抱拳“还望不吝赐教。”
“中堂言重了,在下不过偶有所得。”张彩自谦一句“其实中堂需要的,早在去年就已经准备好了。《评议‘诸司职掌’与‘大明会典’优劣论》内已经把刑部与兵部的不当详细列明,如今需要的就是在适当时候拿出来。”
“焦少宰这一步,走的着实轻快。”郑直揶揄一句,毕竟对方此举不过是顺水人情。他迟早也可以想到,甚至边璋、谢国表等人也会有应对之策。
“所以为表诚意,焦少宰命在下为中堂送来了这些。”张彩从袖口拿出一本手账呈送到郑直面前“望能助阁老一二。”
郑直接过来瞅了瞅,是关于李梦阳、徐祯卿、边贡、何景明、范进等人借着东林诗社串联细目,面色无波,只将册页轻置桌上“何解?”
张彩知此乃紧要关头,略整衣袖,向前倾身“卑职浅见,可分三步。首则‘借势设局’,择一可大可小之事由,令彼辈核心数人身陷囹圄;次则‘移花接木’,中堂以诗社掌坛之谊、刑名总宪之职,出面周旋营救,此乃顺理成章;终则‘徐图转圜’,待风波稍息,彼等纵得脱困,然案底在册,进退已不由己矣。”他稍顿,观郑直神色未变,续道“如此,彼辈既失兴风作浪之能,而中堂于士林之中,反得‘顾念旧谊、回护文脉’之名。权柄与清誉兼收,岂不胜过如今这般受人裹挟?”
郑直目光微垂,似在端详案上青瓷笔洗中静止的水面。良久方道“事有经权。尚志兄此策……倒合古人‘将欲取之,必固与之’之旨。”语意未置可否,却已透出三分斟酌之意。李梦阳一旦被抓,那么藏在对方身后的人也就该浮出水面了。对不对?李阁老?
张彩心知此等谋划终究不宜说破,遂敛目拱手“卑职妄言,不过为中堂虑及长远。若论庙堂机枢,自当由中堂乾纲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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