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大老爷没有讲?”尉氏看一旁的锦瑟拿起封套瞅瞅里边,摇摇头。
“禀老祖宗,大老爷没有讲。”铁蛋赶紧道“只是让小得把图样送回,请老祖宗过目。”
“焚黄礼可做了?”尉氏不置可否。
“上月动工前,大老爷就带着二爷、八爷、九爷行了焚黄礼。光是烧纸就买空了真定和藁城两县。”铁蛋立刻回答“老父母还带着咱县里的耆老来观礼了。”
四奶奶已经察觉了不对,按照上京的那些平阳宗族所讲,这位大老爷如今做事可是抠里吧嗦的。就算打算讨老太太欢心,难道不怕最后真的赔钱赚吆喝,背上一身亏空?
“如今在长房,是谁在管内宅?”尉氏显然也想到了。
“回老祖宗,是二奶奶。”铁蛋回答的干脆利落。
尉氏心里有谱了,摆摆手,贺嬷嬷立刻收了图样“拿二两银子。”
贺嬷嬷应了一声,立刻从茄袋里拿了二两银子塞给诚惶诚恐的铁蛋。
“谢老祖宗赏。”铁蛋领了赏钱跟着丫头退了出去。
“四奶奶也累了,休息去吧。”尉氏并没有询问四奶奶意见的想法。
四奶奶应了一声,起身退了出去。
“准备五千两银子。”尉氏又沉思一会,这才对贺嬷嬷道“若是四爷来了,让他找人给大老爷送回去。就讲我不满意,重修。”
贺嬷嬷应了一声,却忍不住道“二奶奶做的已经顶好……”
“你懂什么。”尉氏冷哼一声,起身在锦瑟搀扶下,向后院走去。
正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老太太对十二奶奶和颜悦色,自然不止是对方没心没肺。同样的,老太太对二奶奶慈眉善目,自然不止是对方会装疯卖傻。
自打有意析产后,尉氏就让张嬷嬷派人查过王二姐。这才发现,对方与郑仟、郑虤、郑彪乃至郑直早就结识。郑仟木讷,一门心思想的是光耀门楣,对于旁的全无精通。至于郑虤、郑彪两个现眼的东西,也不必提。单单与郑直相识,就让尉氏头疼。
更让她头疼的是王二姐的动机。按照张嬷嬷查到的,对方进门之前,几乎不显于人前。那么王二姐如何与郑十七相识的?
更不必提,成亲之后,对方依靠郑家名头,又把王氏宗亲侵吞王增的家产拿回来大部分。历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王家那些宗亲怎么就心甘情愿的将已经吃到嘴里的肉再吐了出来?哪怕有郑家这块招牌,可涉及到钱,又有几个人怕?一个不好,郑家反而要为了避免清誉被毁,将王二姐扫地出门也是有的。莫讲王氏一个闺阁女子,就是她都不一定能够做到更好。思来想去,除非有更大的好处亦或者有一个强力臂助……尉氏实在想不出除了那个孽障,还有谁?
两相对照,显然,郑直想要再重复十二奶奶的故事,尉氏哪里肯再做退让。故而,她把郑富不惜工本的举动,理解为对方被王二姐,乃至郑直鼓动,企图入京的铺垫。
三太太不久之后就要跟着郑仟去淮安,确实让尉氏伤感,可总算去了一块心病。她怎么可能容忍,又来一场新疾。
打定主意,绝不准那个王氏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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