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门帘挑开,十二奶奶走了进来,与老太太和四奶奶见礼后落座。
锦瑟立刻去准备茶点,同时好奇,这位可从不轻易来此的。为何今个儿冒了头?
得知四奶奶有意重修左右郑第,十二并未开口,很简单怕让掏银子。当然老太太甚至四嫂都不会让她掏银子,可郑彪那个厌物哪有银子,最后还不是自个掏?故而干脆装听不懂。直到老太太与四奶奶告一段落,这才开始讲起了旁的“尚太太时才去了十七嫂那里,讲听到咱家要办学,有几个尚家后生,也想一同读书。十七嫂不敢做主,这不孙儿来问问祖母的意思。”
平阳宗亲来了几十口人,如今都住在牛角湾。依靠郑家,短不了吃穿,只是没有个正经营生。整日里无所事事,虽不至于怨声载道,却也是闹得鸡飞狗跳。眼瞅着若是不管起来,迟早会惹出事端。于是老太太就让四奶奶张罗,腾出几间房,在牛角湾那里办宗学。平阳宗亲能去的都去,哪怕得不了功名,学学规矩也是好的。如今郑家处在风口浪尖,可禁不起折腾。
“既然亲家开了口,怎么也不能驳了。”尉氏懂,虽然她没有开口,可是跟前的几房都看得出眉眼高低。十七嫂并不是躲事,只是不想惹自个不满“定的是哪位先生?”
“姓阎名珙,山西平定人。在藁城做过四年教谕,如今是国子监助教掌京卫武学事。”十二奶奶介绍道“六老爷的至交好友。”
旁边的四奶奶一听,就晓得,估摸着这也是郑十七夹袋中人物。毕竟去年年末,先帝可是下旨由对方承办两京武学。只是这尚太太与十七太太太过亲近了,这种事来找自个不是更简单?
“阎先生啊。”尉氏自然知道此人“既然是故人,就不可怠慢了。那学舍不必理会,再在附近寻一处院落,请阎先生歇息。”
“咱家在禄米仓京卫武学旁边就有一处二进的院子,地方宽敞,一直没有使用。不如拿出来,前院辟为学堂,后院给阎先生使用。”十二奶奶顺势提了出来“只是要苦了诸位宗亲。”
这院子自然不是当初郭勋送给郑直的那处,而是旁边一处规模类似的院子。十七奶奶自然晓得如今那处院子在谁手里,否则也不会选在那里。不过从牛角湾道禄米仓那里,着实不近。
“做学生就要有个学生模样。”尉氏直接道“五虎也是打小跟在陈真人身旁,才有的今日。”
“祖母讲的是。”十二奶奶赶忙附和“孙儿这就讲给十七嫂讲和尚太太。”起身行礼后,走了。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尉氏哭笑不得,旁边的四奶奶却记在了心里。通过这段日子的观察,她估摸着老太太喜欢的是没心没肺的。十二奶奶如此,二奶奶也如此。上次为了去程翰林家观礼,对方就和她针尖对麦芒了一回。事后,老太太却并未对二奶奶有任何不满。
这也许和郑家出身武将之家有关,看来日后在老太太这里要少一些沟壑,多一些直憨。此刻再回想老太太讲给亲达达的那句‘相忍为家’;还有三太太在藁城时动不动就跑到老太太这里来哭穷,终于有了切身体会。
四奶奶是个果断的人,她没本事学六老爷和郑十七慧眼如炬,却能让陶力家的扫听。对方当初被刘首揆逼着躲回真定,四奶奶可是听的耳朵起了茧子。之前没有细琢磨,如今才惊觉,内里一定有关窍。正要起身告退,一个丫头走了进来“禀老祖宗,铁蛋回来了。讲带回了修缮后的祖坟图样,请老祖宗过目。”
尉氏点点头,一旁的贺嬷嬷道“喊进来吧。”
祖坟修缮的速度远超尉氏预料,这就意味着,郑修夫妇就要进京了。
四奶奶立刻熄了离开的念头,无它,这事与五房息息相关。若是大老爷做的不合老太太心意,怕不是还要她出面。
丫头下去没一会,就带着铁道走了进来。对方一进门,赶紧磕头,将一个封套举过头顶“禀老祖宗,上月中大老爷已经将祖坟修缮妥当,命小得送来图样。”
贺嬷嬷接过封套,送到了老太太面前。得到了对方示意,打开封套,取出了厚厚一摞纸。待打开后,是一整张宣纸,上边画的就是郑福、郑实夫妇坟茔的模样。
尉氏看了看“四奶奶也瞅瞅吧。”
四奶奶应了一声,也不用贺嬷嬷过去,就起身凑了过去。只看宣纸之上,画着牌坊,石像生等,看上去规模宏大,庄严气派。
尽管尉氏已有成见,不过对这坟茔的修建还是颇为满意的“请的是曲阳的工匠?”
“是。”铁蛋小心道“石材都是上好的白玉石,六十二位工匠日夜不停赶工而成。大老爷为了让工匠尽心,不但工钱给的足,每日还好酒好菜供应。”
尉氏点点头,看来郑福还是用心了的“花费几何?”
郑虎臣给了郑健兄弟两千两银子,可是这处墓园从图样上看,做工精致。若是实打实的修建,两千两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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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没有讲,小的不知。”铁蛋却给出了一个让尉氏颇为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