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多,足足数百。
“幺哥恁要义整一巢泰克,奴古里泰格利亚?”兵曹正郎见此,反而更放心了,越众而出大声质问夜幕中的骑士。
只是回答他的是一支支锋利的羽箭,兵曹正郎头部中箭,立刻栽倒在地,他身后众人中有人同样惨叫倒地。片刻后,一群挥舞着马刀的正兵就直接从大门冲了进去。沿途遇到的,全部砍杀。因为骑兵人数众多,除了小部分留在外边,防备有人走脱外,其余的人则分成了八股分别从柳宅各处角门冲了进去。
为了超度先王,柳洵特意请了大王生前极度厌恶的高僧在前院为其超度。故而院外虽然杀得昏天黑地,声音却依旧被禅乐牢牢压制。
柳宅内院书房内,侧卧正中的柳洵静静听着,屋内六曹六司官员还有五卫同佥节制使等人商量日后筹划,心里却在琢磨郑直今日的一举一动。
讲实话,对方的出现完全打破了他和朴元宗等人的苦心。没错,与朴元宗等人一起作乱的还有很多人没有被发现,比如他。眼瞅着在一干志士的齐心协力牺牲下,大局底定,却不想转瞬之间乾坤颠倒。他们所有人都被郑直耍了,沈贞之前还嘲笑天朝无人,竟然让庶子逞英雄。此刻才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好在作为官场老手,柳洵在朴元宗成功软禁大王后,碍于物议并未立刻跳出来。不过经此一役,他也怕了。确实怕了,按照柳洵回来后听到的消息,朴元宗、洪景舟、沈贞等人虽然跑了,可这些人的家族跑不了。下午的时候,密威厅已经出城搜捕去了。
而这也是柳洵依旧继续与面前的这些脑满肠肥的蠢材勾连的原因,他已经摘不干净了。毕竟倘若没有柳洵默许和放纵,单凭朴元宗和崔元珍他们怎么可能将乱兵带进城。故而柳洵如今与众人商量的是,如何取得监国世子的谅解。
郑直毕竟是要离开的,柳洵判断这也是对方今日如此痛快交权的原因。人家已经拿到想要的了,只要离开前,不出乱子,应该会相安无事。
那么依旧会对昨夜兵变揪着不放的,就只剩下了世子和他的那些走狗。这些人没有郑直,不足为虑。只要郑直走了,不过就是再来一遍而已。到时候,谁手上沾了志士们的血,都要加倍讨还。至于大王的子嗣,指定是不能留的,哪怕监国世子聪慧过人,心怀仁慈。可有其父必有其子,谁敢保证此时的监国世子,不会成为彼时的大王,为父报仇。天朝有句老话‘斩草要除根……’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外边传来。
奈何屋内众人正搜肠刮肚忙着筹划如何讨好监国世子,根本没有留意。柳洵倒是听到了,却又不真切,毕竟他也走神了。刚要开口,房门被踢。一群戴着面罩的正兵冲了进来,不由分说的将养尊处优的众人,如同驱赶猪狗一般,拽到了院里。
已经有人等着,对方同样戴着面罩。待众人被正兵们按着跪在地上后,这人开始用走腔荒板的音调道“森应,官几其破关喝大。”
众人到底久经官场沉浮,虽然怕,却不慌。奈何实在听不懂此人讲的,彼此互相看看“俾驿个俺宅有。”
那人沉默片刻,又重复道“森应,官几其破关喝大。”甚至故意放慢了语速。
“吾等皆识华言。”被逼着跪在地上的柳洵仰起头看着那人“我是领议政柳洵,郑……”话音未落,好大一颗头颅飞了出去。
“森应,官几其破关喝大。”那人将不停淌血的刀子放在了下午在勤政殿内慷慨陈词的刑曹参议崔世俊脖颈上。
崔世俊一激灵。
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此刻远处的渐渐亮了起来,众人下意识的看去,北城方向的天空红了一大片。
“肏!”郑墨收回目光,耳边传来了朱小旗的咒骂“咯咯哒,咯咯哒!”
郑墨无语,甚至有些羞与为伍。因为不能用华言,于是路上朱小旗提议学阿猫阿狗随便啥的叫唤,联络彼此。奈何如今恐怕只有朱小旗自个晓得他在叫唤啥。不过郑墨也大概猜到了,催促众人快点走。
抵达太平馆后,张荣、刘三、朱小旗、郑墨、田震还有十八个大汉将军分批跑了出来。在各自约定的地方汇合了金照景和郑向准的人后,分为二十队。因为要去西北角,距离最远,所以旁的人马已经动手了,他们却还没有到。
原本这次并不用郑墨参与,奈何他坚持,十七叔也就答应了。此刻郑墨心中并不怕,也不慌,只是担心,慎家有了防备。没错,目下他们要赶过去的方向就是王妃的娘家慎家。
虽然郑墨早就料到十七叔不会有好处不要,却真的没想到,对方打算全拿过来。不由懊丧,是他眼皮子浅了。同样懂了‘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这话啥意思。有了下午干脆的交权,目下的一切,谁也算不到俺们头上了。
“幺给你烤肠幸幸乃特比尼咖,奴古噻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