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在地板上轻轻摩擦出细碎声音。
雪白羽绒服裹着她纤细的身形,气流卷起门口的暖风。
她原本略带寒意的小脸,这时被屋里的暖意晕染,肌肤透出淡淡粉色。
门边光线映着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有些发亮。
她侧头瞥了眼仍静立门边的燕裔,
意识到自己站位后,又悄悄收回目光。
燕裔随后进屋,动作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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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把身后的门带上,门闩轻响落定。
男人目光在室内缓缓扫视一圈,厅里一切如常,
窗帘半敞着,外面微弱的声响隔绝于外。
确认屋内安全无碍后,燕裔方才弯腰将手里的海鲜提袋拿进厨房,
动作有条不紊,把袋子放进水槽。
金属水龙头被转开,细流冲刷在冰冷虾壳上。
水声淅沥,虾子因温差微微弹跳,溅起几滴水珠,很快静了下来。
“怎么吃?”
他忽然转身,侧身靠近厨房边缘,修长身影投在浅色橱柜上。
黑眸静静注视司郁,眸光深沉,看不出情绪起伏。
司郁吸了吸鼻子,眨眼间扫过镜面般干净的台面,声音放轻:
“嗯,都行吧,我来做吧,小燕叔叔,你不是给了我一张黑卡吗,你回去等我就好了,楼上还有家人要照顾,别被人误会了。”
话说出口,目光顺着他的肩膀斜斜划过,落在地板和他脚边,
她在“家人”两个字时压低嗓音,语调细碎。
燕裔站在原地,唇角若有若无地翘起,却并未正面回应,只维持着半笑不笑的表情说道:
“怕误会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无甚起伏,指尖碰了下厨房台沿,然后安静搭在身侧。
司郁身体前倾一步,骤然将他挤开,纤肩微动,径直守到水池前。
双手拎起一只虾,开始忙着清洗,湿润的掌心与粗糙虾壳相触,
每一下处理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劲道。
她背影笔直,肩膀绷紧动作不断,嗓音不高:
“小燕叔叔你回去吧,楼上有人等你回家。我做好之后,给你送去,不用担心,我会把这顿饭钱从你卡上刷走,我不会吃亏的啊。”
燕裔脚步略顿,与灶台保持近距离,他肩膀微偏。
此刻,男人气息几乎贴近背后,
空气像是雪后青草气混合着他的衣料余温,并没有明显表现涌动的情绪。
“…也好。”
这句话轻飘飘溢出来,他的语调比刚才缓慢许多,
从侧面看去,眉眼没有过多波澜,
只是很短地停在司郁专注的背影上。
接着,他身体略一侧过,没有再多停留,
动作干脆地迈步离开厨房。
直到燕裔关门声渐远,司郁才稍稍松动肩膀,
将水池里的虾逐个捞出冲洗。
虾壳粗糙,残留凉意在指尖徘徊。
她耐着性子认真处理,每次剥虾手指都会陷入水流与壳缝之间,一点不急躁。
空荡厨房静下来,偶尔传来水珠落入陶盘的闷响。
她停下来,抬眼望向厨房门口,那里已经空了,
只剩些微光晃在地面。
燕裔离开的背影还留在脑海,
但门口那道安静的缝隙让整间屋子显得出奇平和。
房间空气里依旧弥散着若有若无的军旅冷冽,
还有生鲜的腥气。
这两种不同气息交叠着萦绕在鼻端,
无声无息,叫人安然下来。
司郁吐掉胸口闷气,把苦手剥过的虾全数捞进滤盆,水珠顺虾背滑落。
她觉得体温渐高,抬手脱下毛衣扔到椅背,袖子滑落,仅穿一件居家T恤,
动作利落地把围裙扎牢。
她衣领略移,锁骨与手腕线条分明。
重新俯身收拾案板,司郁把余下的蛏子、带子、螃蟹安置整齐——
厨房灶火尚未点燃,空气安静,只有袖口偶然蹭到瓷盘,发出极细碎的响动。
她洗净姜蒜,刀切落案时动作柔和,一边注意着配料比例,一边微蹙眉头。
刚才燕裔那句贴近的“也好”,
和短暂的凝视在脑中盘桓。
她不自觉用拇指摩挲刀柄,继续切菜,思绪浮动。
那时,男人的存在感太强势,他的气场整个填满厨房。
轻声开口时吐出的话让人产生难以把握的错觉,
仿佛某根弦骤然拉紧,又缓慢松开。
可当他快步离开,背影利落消失时,一切又归于平静,
看不清他的想法,也猜不透情绪。
司郁手一顿,在案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