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今天这风声够大,正好掩一掩。”
机舱气氛在这一句落下后收敛凝实,心腹吸气又慢慢吐出,依旧是熟练顺从,但目光深处潜藏倔强:
“那我给您设时间窗。两分。过窗不见她,您必须上来。”
先生注视他的神情细致地向下,视线在心腹紧绷的下颌边线缓缓停留。
声音很轻,像是阔别杂音的私语:
“一分四十,说好了我就只是看一眼。”
心腹微微收紧嘴角,呼吸在空荡的机舱里显得格外重。
他指尖在膝侧不易察觉地摩挲了几下,最终还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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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绞索上了润滑,收放会快一些。船坞那边调来的钩锁也换成了更轻的型号。”
先生听后只低声应道,掌心在大腿侧待了片刻,手指轻轻抬起,
停留在座椅边缘,像是细细感知着机舱里流动的空气与金属振动:
“把机舱灯再降两格。叫机务把左舷门只开一半,别全开,风剪容易干扰。”
心腹沉下头仔细操作,面前屏幕微光映在额角,
他另一只手把参数快速输入,顺口道:
“先生一定要注意安全。”
机舱中的冷意和仪表盘反射出的光线交错,先生嘴边浮现近乎看不见的笑,仿佛只用下颌随意牵动一下:
“赤刃口渴时绝不喝第一汪水,因为怕惹了脏。第一下遇见我不敢动,第二下就难说了。”
心腹微微顿住,肩膀似乎有个缓慢的起伏,眼中光亮被夜色映衬得深了一分,
在屏幕上又敲了几下,终究还是再一次强调:“真的,要注意安全。”
先生呼吸扣在鼻端,轻巧吐出气息,声音压得极低地应了一句。
直升机轻微俯冲,旋翼掠过夜色,压得下方地表暗影流动,
舱室亮度再次调低,仪表盘的冷蓝光斜斜投在驾驶员脸上,
在颧骨底下晕染出一道静静的阴影。
先生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声音更为平淡:“如果我真死了……”
心腹迟疑片刻,手指在屏幕边缘位置轻点,在安静的气氛中打碎片刻沉默:
“不会死,不许死。真到那一步,咱们的人必定接应和替您守好安全,不许死。您死之前,会替您死更多我们的人。”
先生神色滞了下,眼里的光像是短暂地钝化,
随后又归于清晰:“开始威胁我了……”
心腹低头想了想,声音被压进喉咙,几不可闻:
“以前对先生太宽容,结果在大事件时出了岔子,今后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了。”
先生嘴角的笑变得更淡,手指在袖口绕过,好像在快速擦拭一柄刀刃:
“好、好、好,都按你的来。”
心腹呼吸略带凉意,语气低沉,有些发哑:
“真的、真的、真的不能死,也别受伤,沾血也沾别人的行吗?”
这是心腹第三次重复。
“好。”
不答应,还能怎么样呢。
先生转头环顾了下座舱,语气恢复平稳:
“把余电给我,耳麦频道切到二十二,临时密钥记得换新。”
心腹动作麻利,迅速完成操作后,旋身盯着他:
“绞索已经准备好了。您下去后,我用光标标定准确方位。赤刃可能还没露头。”
先生轻声发笑,几乎融在舱内的引擎声里不易察觉:
“他不会一直躲着。瞧见我的影子,他心脏会乱上一秒。”
心腹握着操作板的手跟着旋翼的震动剧烈跳动,低声应道:“是,您说了算。”
先生手指扣住安全卡扣,慢慢解下一半,又退回原位,动作有刀锋般利落:“开门。”
心腹伸臂做了简洁的手势,机门控制键被准确开启,
门缝缓缓滑开,一阵夜风卷入,草腥夹杂远方湿气,带着冰凉透进舱里。
心腹用肩抵住门沿,身体微侧,黑眸猛烈注视着舱外黝黑的地表,声音发紧: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注意安全,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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