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兮若则在调试新配方成功后,第一时间将成功的玛德琳照片发过去,并详细记录下铜模具与普通模具在成品口感上的细微差别。
他们不再需要靠密集的联络来维系安全感,这种融入日常点滴的分享,更像是一种习惯的自然养成,是两条独立河流在各自奔涌的同时,开始悄然交汇的迹象。
周四下午,许兮若提前结束单位的工作,去了常去的美发沙龙。她没有选择过于隆重的发型,只是请相熟的理发师将长发细心打理,发尾微卷,更添几分柔美。随后,她独自一人去了市中心一家低调的买手店。
对于晚宴的着装,她自有考量。既要体现对场合的尊重,又不能失却本身的风格。最终,她选了一条及膝的羊绒连衣裙,颜色是柔和的燕麦色,剪裁极简,面料质感上乘。款式低调,却能很好地衬托气质,搭配高槿之给的那枚玉兰胸针,正好相得益彰。
她站在试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靠华服来武装自己的青涩女孩,如今的她,眉宇间多了份从容与笃定。这种由内而外的稳定感,比任何华丽的衣饰都更具力量。
手机响起,是高槿之。“在做什么?”他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室外。
“在选周五晚宴的衣服。”她如实相告。
那边沉默了两秒,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有点期待。”
“只是件普通裙子。”
“我期待的是看你穿上它的样子。”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而直接,让许兮若耳根微热。
“你那边好像很忙?”她转移了话题。
“嗯,在工地,看一个新项目的场地。”他顿了顿,“这边灰尘大,晚点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许兮若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的期待,他的忙碌,他的报备……所有这些细碎的日常,共同编织出一种名为“安心”的网,将她轻轻托住。
周五傍晚,高槿之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
当他看到从楼道里走出的许兮若时,目光明显凝滞了一瞬。燕麦色连衣裙勾勒出她匀称的身形,外罩一件同色系的长款羊绒开衫,优雅又保暖。而最点睛的,便是别在左胸位置的那枚玉兰胸针,钻石与蓝宝的光芒在暮色中静静流转,与她沉静的气质完美融合。
他快步上前,为她拉开车门,动作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珍视。
“很漂亮。”他坐进驾驶座,侧头看她,目光坦诚而专注,“裙子,胸针,还有你。”
许兮若脸颊微热:“谢谢。”
车子平稳地驶向城西。车内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两人一时无话。许兮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紧张吗?”高槿之忽然问,声音打破了静谧。
许兮若转过头,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收紧,暴露了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全然放松。她忽然意识到,或许紧张的,不止她一个。他将她引入他的世界,同样面临着审视与评判。
“有一点,”她诚实地回答,随即微微一笑,“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些许:“我父亲你是见过的,他话不多,可能有点严肃,但他……其实很喜欢你。”他顿了顿,“至于其他人,如果他们问起你的工作,如实说就好。‘一米阳光’和你的正式工作,本身就很体面,也很有意义。”
他在给她底气,也是在给自己 reassurance。
“我明白。”许兮若点头,“做自己就好。”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空出的右手越过中控台,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力道坚定,随即很快放开,重新专注于路况。
这个短暂的接触,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抚平了许兮若心中最后一丝涟漪。
高父常去的“城西老家”位于城西一片安静的别墅区,是座带有传统中式庭院风格的三层建筑,白墙黛瓦,隐在几株高大的乔木之后,显得低调而厚重。
服务生引他们穿过回廊,来到客厅。室内是沉稳的新中式风格,红木家具线条简洁,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字画,多宝格里陈列着瓷器与奇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高父正坐在主位的沙发上与一位客人交谈。他年约六旬,鬓角微白,穿着深色中式立领上衣,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与高槿之有着相似的轮廓,却更具威仪。见到他们进来,他停下话头,目光径直落在许兮若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但并不让人感到不适,更像是一种冷静的评估。
“父亲,王叔叔。”高槿之上前一步,态度恭敬却不失从容,“这位是许兮若。”
许兮若上前,微微躬身,得体地问候:“苏伯伯好,王叔叔好。”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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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父点了点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