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去验伤的话,连个轻伤都未必够得上。
想凭这个告他故意伤害?
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这年头法律意识也不强,警察都懒得管。
“你们两个,起来说话!”
叶轻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上的两人。
她声音清冷,不带什么多余的感情,只有公事公办的严肃。
“是,是,警察同志!我们……我们这就起来!”
西装男如蒙大赦,连忙用手撑地,想站起来。
但他刚一动,就牵动了肋下的伤处,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动作僵住,脸上肌肉抽搐,“哎哟!疼……疼死我了……我的肋骨,我的肋骨是不是断了?
我……我起不来了啊警察同志……”
他夸张地呻吟着。
一半是确实疼,另一半则是想趁机夸大伤势。
他要给叶少风多扣点罪名,同时博取警察更多的同情和关注。
旁边的庄稼汉也闷哼着,忍着痛。
他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不敢直视警察,更不敢看叶少风。
与此同时,张胜则迅速判断了形势。
他没有先去关注地上喊冤的两人。
而是脚步放轻,脸上瞬间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他微微弯着腰,快步凑到了叶少风身边。
“叶少,您好。”
他压低了声音打招呼,姿态放得很低。
“嗯,张警官,辛苦你跑一趟。”
叶少风对他还算客气,点了点头。
顺手从烟盒里又弹出一支烟递过去。
张胜连忙双手接过,却没有立刻点燃。
而是很自然地别在了自己的耳朵上,连声道:“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都是……分内工作,为人民服务嘛。”
他的态度和应对,显露出他深知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背景和能量,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另一边,叶轻罗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牛皮封面笔录本,拧开钢笔帽。
她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眼前的两个男人,问题干脆利落,直奔核心:
“姓名?职业?为什么来和平家电卖场?刚才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清楚。”
她的声音清晰有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庄稼汉先开口了,声音结结巴巴。
带着浓重的、不知道哪里的乡下口音:“警……警察同志,俺,俺叫李大柱。
俺……俺就是种地的,农闲了来城里找点活干……
俺没闹事儿,俺就是进来看看家电,俺娘想让俺买个收音机……”
“警察同志!”
西装男立刻大声打断李大柱有些语无伦次的话。
他觉得自己占着“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不满和控诉:
“您听听!您看看!
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来买东西的!怎么一到您嘴里,就成了‘闹事’呢?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您可不能偏听偏信,袒护他们啊!”
他再次指向叶少风,情绪显得更加激动:
“就是他!
我们好好地在看东西,他上来就搂住我们,硬说认识我们。
然后不由分说就把我们拖到这个黑屋子里!
接着就拳打脚踢!
您看看我们身上这伤!看看我这脸!还有没有王法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敢这么行凶!
警察同志,您可得为我们做主,严惩这个凶徒啊!”
“轻罗姐,”
叶少风这时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将手里那叠厚厚的、纸质挺括的宣传册递到叶轻罗面前。
“别听他们胡扯。
这些,都是从这位‘西装革履的普通顾客’身上,还有他同伴口袋里搜出来的。
新鲜热乎着呢。”
他顿了顿,指着宣传册上的内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怒意:
“你再仔细看看这上面的东西。
‘开业大酬宾’、‘历史最低价’、‘凭券再减xx元’、‘抽大奖赢冰箱电视’……
嘿,除了把‘和平’俩字抠掉,换成了‘幸福’。
其他的,从排版设计、促销话术到具体活动。
跟我们和平家电当初开业时的宣传单,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连改都懒得大改,完全是赤裸裸的抄袭、照搬!”
叶少风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在库房里回荡:
“这还不够明显吗?这个所谓的‘幸福家电’,从宣传开始就在模仿我们,抄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