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做个解释,还是说,另有所请。”
禄东赞的手在宽大的袍袖当中紧紧攥着。
大唐的这个太子,目光太过锐利,仿佛能洞穿自己所有的伪装与算计。
而到现在,这宫殿里的官员,还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此刻绝不能慌乱。
禄东赞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语气无比郑重:“殿下多虑了,吐蕃的真心,天地可鉴。臣所说的盟好,是世代不相侵扰,是互通有无。”
“无论是和亲,还是互市,是两国盟好的铺垫,吐蕃愿奉大唐为天朝上国,岁岁朝贡。”
“至于其他盘算,外臣不敢有半分。”禄东赞垂首,语气恭敬:“更绝无半分觊觎大唐疆土、冒犯大唐天威之心。”
李承乾目光看向魏征。
魏征领会,坐直了身子,开口说话。
“大相既知大唐天威,便该明白,大唐愿与各国盟好,却也不惧任何挑衅。松州之事,已是既往不咎。”
“至于后续,互市这等事,对我大唐,无关紧要,论起来,倒是对吐蕃,有极大的好处。”
“不过,按照大相之言,吐蕃愿奉大唐为天朝上国,岁岁朝贡,且承诺永不背叛,不起兵锋,那大唐与吐蕃之间的互市,倒是可以仔细议论的。”
魏征只是松口了互市的事。
至于和亲二字,魏征直接是一个绝口不提。
明德殿一侧左春坊值房里,李复歪着身子坐在软榻上,手肘靠着椅背。
对面马周恭敬坐直身子,为李复添茶。
不多时,值房外一名内侍匆匆步入屋子里,来到李复和马周面前,躬着身子将明德殿内的会话复述给两人听。
“嗯,知道了,再探再报。”李复挥了挥手。
明德殿内的宴请,李复虽然不在场,但是左春坊的值房离着明德殿,不过一条几十步的廊道而已。
李复懒得去掺和那边的热闹,但是在这边偷个懒,也照样能知道那边发生的事。
马周放下茶壶,沉吟道:“殿下,没想到魏大夫的口风,还是这么紧。”
李复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
“和亲这件事,是已经在太极殿议论过的。”
“陛下离京这么久,太子就只去太极殿升朝了那一回,足够令还在长安的这帮人,印象深刻了。”
“说句不好听的,把大唐的公主当成货物一样去议价,我想不出来那帮文臣武将,会觉得这是一件脸上有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