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出手来,低昂矛头调转向西........”
想到此种可能,禄东赞握紧了拳头。
“大相,林邑在南海,距离吐蕃高原,何止千里,冯家的岭南军再强,也不可能翻越十万大山,攻打咱们吐蕃本土。”
禄东赞闭上眼睛,微微颔首。
“说的也是。”
“不过总归,对于咱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禄东赞沉着脸。
得亏西南多山林险阻.......
冷静下来之后的禄东赞,眸光中多了几分锐利。
“此番冯家立下灭国之功,大唐朝廷对冯家赏无可赏,这就很有趣了。”
“历来君王最忌讳功高震主。”
“冯家父子接下来,要么交权自保,要么.....如此高调,已有取祸之道。”
禄东赞在屋内缓缓踱步。
“林邑新附,百废待举,大唐设安南都护府,要派驻官吏,要修港口,要安抚夷民,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需要钱粮支撑。”
“今年他们如此兴兵,还有多少家底能让他们折腾,南疆牵扯的越多,对西边的关注就越少........或许,对于咱们,便是机会。”
副使默默听着,默默点头。
禄东赞停下脚步,目光中带着算计。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我想,大唐的太子,该是到了接见咱们的时候了.......”
从见过魏征之后,禄东赞心里就清楚,大唐太子不见他们,是故意拖延。
秋闱过去了,岭南也无事了,那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拖延呢?
大唐的皇帝,可要回长安了。
“不管是见太子还是见皇帝,姿态做足,让他们挑不出理来。”禄东赞垂眸说道:“记住,咱们此番来长安,最大的事情,是为赞普求娶大唐的公主。”
“不求能娶到皇帝所出的公主,哪怕是宗室女,只要有大唐皇帝册封的公主的名头,就足够了。”
不能像坟头草已经二丈高了的那个蠢货高桓权似的。
硬生生的在长安把他自己的亲事作没了。
以大唐藩属王世子的身份,妄图染指大唐帝后的嫡出长公主。
蠢死也是活该。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是禄东赞的随从,一个精干的吐蕃武士。
“大相,鸿胪寺的官员送来了帖子,说是大唐太子明日动工设宴,请您赴宴。”
来了。
禄东赞眼神一凛。
“知道了,帖子放下吧。”禄东赞沉声应道。
副使眉宇间带着几分忧愁。
“大相,明日这场宴会,松州的事,林邑的事情,或许会被摆在台面上,您要做好准备,大唐的太子,或许会借此施压。”
“施压?”禄东赞冷笑,“我吐蕃虽退兵,却未伤筋骨。若唐人以为可趁机勒索……”
“那他们想错了。”
即便是从高原上下来,打不得唐军,但是同样的,唐军也上不得高原。
双方谁也奈何不得谁,并非说谁站在了绝对的劣势上,这是不存在的。
“吐蕃与大唐,可以交易,大唐的太子不是莽夫,他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