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只要青雀和婉儿他们俩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以前陛下又何尝没有想要与世家通婚?”
“只是,那些个关陇世家、山东世族,一个个自诩名门望族,高傲的很。”
连高明的太子妃,也不过是出身武功苏氏。
不然李二凤心里为什么憋着一口气,高士廉的初版氏族志,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世家大姓,活在自己的荣光里,一时半会儿的走不出来。
便是有了新的氏族志,也没用。
影响不大。
李韶也是感慨着。
“阎家夫人与我说,婉儿能嫁与魏王殿下,是阎家的福气,只求婚事能顺顺利利,将来婉儿能在魏王府安稳度日,便心满意足了。”
“至于外面的乱七八糟的言论,无所谓了,只要自家能守住本分,凭着本事立足,日子过的好坏,与他们没有干系。”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日常便是碰见了,面子上过的去就是了。
至于私底下,私交甚少。
等同于没有影响。
李复笑了笑。
“阎家兄弟,都是有本事的人,将来,都是要青史留名的。”
“一些破落户,还比不上他们呢。”
“青雀是咱的侄儿,婉儿呢,又是老阎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也是咱们的后辈。”
“这样,夫人,咱们给他们各自,都准备一份厚礼。”李复说道:“年前青雀肯定要提早回长安来准备的,到时候,东西就直接送进魏王府。”
“给婉儿的那一份,就直接送到阎家夫人手中,这是咱们的一片心意。”
李韶认真点头。
“便是夫君不主动提,妾身也是要找夫君商议这事儿的。”
当初阎家兄弟在庄子上干活那可是尽心尽力的。
泾阳王府可从来不会薄待朋友。
次日午后,自洛阳而来的快马奔入宫中,信使满面风尘, 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将密封的金筒高举过头,直送入崇政殿。
李承乾刚与户部议完林邑的粮饷调度,闻报立即屏退左右,亲手撬开金筒。
信纸上是大唐皇帝的亲笔。
“高明吾儿,岭南捷报已览,冯家之功,当厚赏以安其心。”
“冯盎老成,冯智戣智勇,可着使前往岭南,安抚冯家,年底召冯家入京,与冯家次子冯智戴于京中团聚,冯家赏赐,待朕归朝另议。”
“冯智戴恩赐留京已久,官居东宫,可先行加封左武卫将军。”
“林邑之地,另设都护府,人选汝自定夺,长安军国诸事,汝处置甚妥,朕心甚慰。”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夸赞的话,叮嘱李承乾保持稳重,心性不可因功而轻浮云云......
李承乾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心中暖流涌动,将这封信又细细读了一遍,随后,将信小心翼翼的收好。
提笔蘸墨,在布帛上拟旨。
“加封冯智戴为左武卫将军.......”
笔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赐宅永兴坊,赏绢三百匹,金百两。”
既然要恩赏,只是官职又怎么够。
旨意拟好,用上太子印。
“立即发往中书省誊抄用印。”
既然阿耶说,林邑设都护府,那“安南”这两个字,便能用上了。
宫中诏书明发,整个长安都知道,大唐在南边,又多了一个安南都护府。
茶楼之中,聚在一起喝茶闲聊的人,唾沫横飞的谈论着这件事。
“老天爷,这是第几个了?”
“今年辽东就多了俩,现在,南边又多了一个?!”
“一年新增设三个都护府,咱们大唐开疆拓土,真是豪迈不羁啊。”
邻桌一个穿着青衫的读书人忍不住插话,手里茶盏往桌上一顿。
“今年是三个,明年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多一个了。”
“嗯?兄台这是什么意思?”
青衫书生低声说道:“莫要忘了,松州外,虽然战事未起,吐蕃的使者来了长安,可是毕竟吐蕃挑衅在先,朝廷能咽下这口气去?”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
可不是,尉迟将军和牛将军,可还在松州一带,领兵防范呢。
茶楼里顿时一片嗡嗡议论声,跑堂的伙计提着铜壶穿梭其间,不断给各桌添水,耳朵却竖得老高。
鸿胪驿馆之中,听闻此消息的禄东赞,脸色铁青。
在还未见到大唐太子的情况下,南边竟然又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现如今,大唐的声势,当真是如日中天了。
“林邑……冯家……”禄东赞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石摩擦。
副使躬着身子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冯家五万岭南军,灭林邑,不过月余。”
“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