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鸟,未提地下室的怪物,未提腰带的秘密,未提那些惊心动魄的挣扎与生死时刻。
杨奇和陈云没有追问,没有深究,只要儿子平安归来,完好无损,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时间局的人也心照不宣,孙魏走上前,拍了拍杨少川的肩膀,语气沉稳:“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说完,便带着手下悄然离开。
夜色彻底笼罩大地,陈云走进厨房,忙着热饭菜,杨奇出门买了几瓶啤酒,想要庆祝儿子平安归来。
徐琛和许媛留下来一起吃饭,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像从前无数个寻常日子一样。
没有人追问杨少川失踪的去向,没有人提及腰间的腰带,没有人触碰那些黑暗沉重的话题,只是吃饭、闲聊、说笑,氛围温馨平和,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从未发生过。
饭后,徐琛和许媛没有离开,三人一起走进杨少川的房间,关上房门,打开灯。
杨少川默默解下腰间的腰带,轻轻放在桌上。
黑色的皮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扣头的碎片依旧透着淡淡的微光,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诡异。
徐琛和许媛的目光,齐齐落在腰带上,没有说话,眼神里满是凝重。
他们不知道这条腰带的来历,不知道它的作用,不知道杨少川经历了什么,但他们清楚,这东西绝不普通,背后必然藏着无法言说的秘密。
“我要开始反击了。”
杨少川率先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像淬了铁,像铸了石,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退缩。
徐琛抬头看向他,眼神笃定:“怎么反击?”
“找到不死鸟的据点,毁掉他们所有的实验,把那些被改造的人,全部救出来。”杨少川顿了顿,目光愈发坚定,“陈文明,还在他们手里。”
许媛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她想起医院里,钱小辉苍白虚弱的模样,想起他念叨着“他是我兄弟”时的执着与痛苦;想起杨少川失踪时,所有人的焦灼与不安;想起那些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少年,眼里的死寂与绝望。
她再也不想看到有人受伤,有人被推入深渊,有人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我跟你一起去。”徐琛开口,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我也去。”许媛紧接着说道,眼神坚定。
杨少川看着眼前的两人,看了很久很久。
他想说不行,想说前路太危险,想说你们不该卷入这场黑暗,想说让我一个人来就好。
可他说不出口。
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和他看向他们的眼神,一模一样。
是你去哪,我便去哪的不离不弃;是你的执念,便是我的使命的义无反顾;是无需多言,彼此心知肚明的默契与坚守。
杨少川没有再推辞,缓缓点了点头。
窗外,夜风从南蛮公路方向吹来,带着田野里稻穗与泥土的清冽气息,微凉却不冷。
路边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线洒在路面上,把公路映照得如同一条静谧的河床,蜿蜒伸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