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鹏那个年轻人,此刻应该还在被时间局的人盘问。
他会说什么?会描述那个戴面具的怪人吗?会把他们引向错误的方向吗?还是会把一切都和盘托出?
陆尧不知道。
但他知道,以林鹏那种性格,下一次说不定又会卷入其他事件当中。好奇心太重的人,总是会被那些不该看的东西吸引,总是会走进那些不该进的门。
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他救不了所有人。
也不想救。
……
夜。
另一座城市,另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房间不大,两张床,一张桌子,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暖气片嗡嗡作响,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窗外,雪还在下,但比沈阳小多了,稀稀落落的,落地就化。
陆尧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一张中国地图。
他从长沙开始,一路画线——魔都,泉城,沈阳。那些红点标注着他去过的地方,那些线条记录着他走过的路。
地图上,那些红点分布得很散,没有规律,仿佛只是随机的几个点。
但陆尧知道,那不是随机。
那扇门,或者说,那些门后的人,是有联系的。
那个老郑,在魔都。那个女孩,在泉城。龚正,在沈阳。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经历,不同的痛苦,不同的执念。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被门选中了。
或者,他们本身就是门。
为什么是他们?
是什么在挑选他们?
陆尧盯着地图,试图从那些红点中找到某种模式。但什么都没有。那些点太分散了,太随机了,看不出任何规律。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那种来自药剂的力量,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四面八方延伸,穿透墙壁,穿透风雪,穿透黑暗,穿透那些普通人永远无法触及的层面。
他在寻找——寻找那种熟悉的波动,那种属于门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属于那些被选中者的气息。
起初,什么都没有。
只有城市的喧嚣,人群的嘈杂,各种杂乱无章的能量流动。
但渐渐地,在那一片混沌中,有什么东西开始浮现。
很微弱,很远,但确实存在。
那是一种呼唤。
一种只有他能听到的、只有他能感知的、来自某个方向的呼唤。
陆尧睁开眼睛,拿起笔,在地图上顺着那个方向画去。
手指滑过纸张,越过山脉,越过河流,越过一个个陌生的地名,最终,停在一个点上。
北河省。
武城。
他的笔尖在那个小小的地名上点了一下。
就是这里。
陆尧站起身,看了一眼另一张床上的人。
龚正没有睡。
他坐在床上,背靠着墙,眼睛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自从离开沈阳后,他就一直这样,沉默,警惕,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危险。
“走。”陆尧说。
龚正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去哪。他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跟着陆尧走出房间。
……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
窗外是无尽的黑暗,偶尔闪过几点零星的灯火。车厢里很安静,乘客们大多睡着了,只有车轮碾压铁轨的单调声响。
陆尧靠窗坐着,望着窗外。
他没办法直接用瞬移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那种能力需要他对目的地有清晰的认知——要么亲眼见过,要么有足够详细的坐标。
而北河省武城,他从未踏足过,只能坐火车。
龚正坐在他对面,也在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你救过多少人?”
陆尧没有回答。
“我是说,”龚正继续说,“像我这样的,那些被门选中的人,你救过多少?”
陆尧沉默了几秒。
“没救过多少。”他说,“有些死了,有些消失了,有些……我没来得及。”
龚正没有说话。
“你算是第一个。”陆尧说,“愿意跟我走的。”
龚正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火车继续向前,穿过黑夜,穿过风雪,穿过那些不知名的田野和村庄。
……
天亮的时候,他们到了北河省。
从火车站出来,陆尧没有停留,直接朝着下一个目标走去——武城。
又是一段不长不短的路程。
汽车,三轮车,最后是步行,当他们终于站在武城的街头时,已经是中午了。
陆尧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景象。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