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实世界的‘投影点’,或者说,它穿透维度的‘落点’,是有可能实现粗略定位的。但这对仪器的精度要求极高,而且需要信号持续足够长的时间让我们进行三角测量。以前几次都因为信号太弱太短,无法做到。”
“现在呢?”
“现在……”分析员看向屏幕上还在持续跳动的波形,“信号强度足够,持续时间也足够。如果它能再维持三十秒,我们就可以启动全球监测网络进行联动定位!”
三十秒。
乌利希的双手撑在操作台上,指节微微发白。
他盯着屏幕上那持续跳动的、来自“反面”的波形,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年前的画面——
那个戴着小动物面具的小女孩。
那个消失在裂缝中的、承载了无数秘密的夜晚。
三十年。
他等了整整三十年。
“开始定位。”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知道,它究竟落在了哪里。”
监测中心陷入一片紧张的忙碌。键盘敲击声、指令传达声、数据流动声交织成一片。
大屏幕上的世界地图开始闪烁,一个个监测站的数据如同涟漪般汇聚、交织、计算……
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开始逐渐凝聚、清晰。
定位完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光点对应的地理坐标上。
乌利希缓缓直起身,看向那行文字。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坐标是——
仲夏,长沙。
三十年前,霍雨荫消失的地方。
三十年后,来自“反面”的信号,再次落在了同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