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局?更不可能。他们甚至不知道裂缝的具体位置。
难道是……那个维度本身?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混合着恐惧、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期待。
如果希波粒子还在……如果还有机会……
几分钟后,破译结果出来了。
技术员看着那短短的一行字,脸色煞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僵硬地将屏幕转向boss。
boss看到内容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是谁?
是谁在通过那堵已经愈合的墙发信号?
它……想说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翻涌,如同一窝被惊扰的毒蛇,他死死盯着内容,手指的关节被他咬得发白,几乎要咬破皮肉。
而信号,还在持续。
波形稳定,频率不变,仿佛一个执着的、不知疲倦的呼唤。
或者,一个警告。
……
与此同时。
长沙郊外,时间局“蛇巢”基地。
乌利希站在霍雨荫的房间门口,眉头紧紧拧成疙瘩。
半小时前,他还亲自来确认过她的状态。那时候她蜷缩在床上,呼吸平稳,面容平静,似乎正在做一个安静的梦。他特意交代守卫加强监控,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她。
然而此刻——
床上空空如也。
被子掀开一角,还残留着微微的体温。枕头上有浅浅的压痕,证明她确实曾经睡在这里,但人,不见了。
“多长时间没有巡查?”乌利希的声音不高,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二……二十分钟前刚看过,她还在。”守卫额头冒汗,“门窗都锁死的,警报也没有触发,她怎么可能……”
乌利希没有听他说完,快步走进房间。他仔细检查了每一寸墙壁,每一块地板,甚至掀开了床垫。
没有任何暗门,没有任何地道,没有任何可以解释一个五岁孩子凭空消失的痕迹。
“监控呢?”
“所有监控画面正常,没有任何异常活动记录,她就像……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乌利希沉默,他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那个紧闭的、没有开启痕迹的窗户,扫过那扇依旧反锁着的门,最后落在床上那微微凹陷的痕迹上。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关于那个小女孩说过的所有信息——特殊的空间感知能力,能够在睡梦中进入黑暗维度的体质,以及……她曾经从另一个维度“破墙而出”、回到现实基地的记录。
难道……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监测员几乎是跑过来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乌利希先生!出状况了!”
乌利希转过身:“说。”
“磁场……全球磁场,刚才同时发生了一次短暂的扭曲!持续时间不到三秒,但振幅极大,分布范围覆盖了所有我们已知的监测站!除此之外——”
监测员递上一张打印出来的信号分析报告,手指点着上面那行被红笔圈出的破译结果。
“我们在收到磁场异常的同时,从世界各地多个监测点,捕捉到了同一段加密信号!来源不明,编码方式未知,但它反复出现,并且——被破译后,内容只有这个。”
乌利希低头看去。
纸上只有三个字:
不死鸟。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死鸟,又是这个组织。
信号从“世界各地”同时发出?加密格式未知?内容只有这三个字?
这是什么?某种挑衅?某种宣告?还是——
某种警告?
乌利希缓缓抬头,目光越过监测员,越过走廊的灯光,投向那看不见的远方。
霍雨荫的消失,全球磁场的异常,那段反复出现的信号……
这一切,是巧合?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某种超越他们理解的方式,向这个世界——或者至少,向“不死鸟”这个存在——发出信息?
而那个失踪的小女孩,她知道些什么?
“加强对‘不死鸟’的监控。”乌利希沉声道,“所有外勤人员进入待命状态。另外,继续追踪那段信号,我要知道它的来源,哪怕只能定位到大致的区域。”
“是!”
监测员匆匆离去。
乌利希再次看向那个空空如也的房间。
霍雨荫,你去了哪里?
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
2002年——
不死鸟基地,地下禁地。
陆尧和霍雨荫站在那片熟悉的昏暗空间中,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身后,那被打开的裂缝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
陆尧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