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清估计也就这两天就到了吧?” 李辉想着白老太的身体,心里希望白渝清能早点回来。
“按距离是快了,就是不知批假需多久。” 白明月回。
官员告假要给上级说,上级同意并派下暂管者,官员还要交接事宜后才可以起身离开。
白渝澜觉得这是请丧假,理应是最好请的假了,看样子他哥应该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
刚想着就见左云跑进来说大爷回来了,白渝澜还愣了一会,最后才反应过来是他哥回来了。
众人刚应到院里,白渝清就疾步进了院,见到白皓月就掀衣而跪,眼含泪光久久不语。
白渝清只觉得做为长房长孙,未能在奶奶跟前尽孝,他深感遗憾、懊恼、悔恨,愧疚。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白皓月看着白渝清的双眸,不知为何也跟着伤怀起来。
“这几年爹娘为我跟我远住千里之外,阿奶和弟弟妹妹皆由叔叔婶婶养育照看,渝清心中有愧。” 白渝清声音哽咽,一度破了音。
白渝澜看的心里也是一堵,怎么说呢,白渝清年长他们多岁,一心想通过科举求官、改换白家的门庭,白家的重担他自己担了大半。
可是人的手掌只有那么大,抓住了一些东西就要舍去一些东西。
他想做官就不可能在家侍奉父母床前尽孝,就像白明月夫妇,怕儿子只身在外,恐有不测无人知,便舍了母亲儿女,去给儿子做一份助力。
他们能安心的舍下是为什么?是因为他们有后盾,有依靠。
依靠就是白皓月,后盾就是亲情。因为知道白皓月会替他们尽孝,会尽责的养育兄妹俩。
这没有什么对错、轻重,只是对于做选择的当时来说,最好的选择。
只是我们成长的同时,我们的长辈也在老去。有什么办法呢?时光会因为你的爱停止运行吗?
做什么选择都会有遗憾,没有遗憾的话,人生也就没有什么值得感慨的。
“渝清可是离家多年和叔叔见外了?叔叔孝敬自己的娘不是应当?至于侄子侄女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怎值得渝清感激涕零?”
白皓月说完就心想老先生要知道他能说出这么有“韵味”的话,指定会对他大赞一声。
“皓月啊,你当受的,我们确实有愧啊!” 白明月摇头伤怀。
他确实做的不好,把娘和儿女都扔给弟弟自家照看,不管怎么说,他确实该感谢弟弟一家的。
“哥,你也和弟弟见外了?再说这种话弟弟可是要生气了。” 白皓月皱眉,他不喜欢一家人这样客气。一家人本就该互相帮助互相扶持的,更何况这真的是举手之劳而已。
“大伯,哥,这些话可不要再说了,显得两家多生分似的。哥先去梳洗一番换身衣裳。” 白渝澜帮白皓月把白渝清扶起来,见白渝清风尘仆仆的样子说。
“是啊哥,你先去整理一下然后去看看奶。” 白渝漆吸了吸鼻子向前说。
他和他哥是好多年没见了,有些许陌生,但是那种熟悉感也不少。
看他哥这样憔悴,苍老,看来路上都没怎么休息。
“渝漆和渝澜都长大了。” 白渝清看着成大人模样的俩弟弟,只觉得光阴如梭。
三人对视一笑,那些许的陌生感顿时消散了。
“渝清,好久不见,你这是打算跟我一样要留须吗?” 李辉用打趣的方式驱逐空气中的伤感情绪。
“我倒是想呢,只是以后才历怕不会再让我抱了。” 白渝清放松着心情对李辉说。
“齐誉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俊朗。” 白渝清看着这几年变化不大的古奇誉羡慕的笑了。
“我这是皮相不老心苍老。” 古奇誉也没否认。
白渝清想起古奇誉前不久给他写的信,看来京城的官场真的很复杂,那岳父说的把他调去京中这事,他到底要不要同意。
***
“几年没见,嫂子的性子一点没变,还是这么豪爽。” 季荷秀看着说话行事更加干脆利落的钱梅花,心里有些崇拜。
她性子平淡,做事也是平平缓缓没有什么激情。
“弟妹不也是,也不对,弟妹现在越发的贤惠了。” 钱梅花给李欣梦梳着发髻。
给李欣梦梳好发髻,钱梅花让她出去找白芳莹和古晚晴还有童安宛玩。等李欣梦被下人带出去,钱梅花才对季荷秀说:
“唉!以前只觉得当官很有威信,奴仆随身伺候,下人随意差遣。却不知道当官真是凶险,大事小事接连不断。”
“凶险?这是为何?” 季荷秀也是没想到做官还会有凶险。
“做官后才发现身边的人全都不可小视,哪怕是府中的婢女,奴仆,那背后的关系也是纵横交错。” 钱梅花这几年皱眉皱的眉心都生了两道竖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