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铜铃清脆一响,贝克街221b的门被推开。
“这里就是那位福尔摩斯先生的……”
“家里有点乱,见笑了。”
“没有没有!”
杂乱的脚步声与寒暄声透过并不隔音的门板传进客厅。
夏洛克叼着烟斗,眉心轻蹙,举起报纸把整张脸挡住。
片刻后,华生领着一个陌生少女走了进来。前者西装笔挺,举止优雅;后者披着白大褂,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两人说笑着,气氛轻快。
“辛苦了,资料放桌上就行。”
“为导师工作,不辛苦!”
少女语气明亮,脑后两根马尾轻轻一跳。
“夏洛克,为你介绍一下。”
华生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
“这位是我研究室新来的助手,梅莉。梅莉,这位就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怪人一个。”
少女瞬间紧张起来,走上前伸出手,对着单人沙发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我,我叫梅莉,久仰您的大名,福尔摩斯先生!”
“她是你的小粉丝。”华生笑着补充,“自打进研究室,就嚷着想见你。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冲着你才选我做导师的。”
“不不不!福尔摩斯先生和华生老师都是我的偶像!”
少女脸颊泛红,语气真诚。
面对这份热情,夏洛克却只掀了掀眼皮:
“phony.”
客厅顿时安静。
华生的脸色微变:“夏洛克,你说什么?”
“呃,我是说——”
大侦探慢悠悠翻下报纸,指着某条花边新闻,咧开牙齿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Funny~我看到个很滑稽的新闻。”
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沉闷了片刻,实习生少女脸上勉强地笑了笑,收回伸出的手:
“那我就不打扰了。华生老师,明天见。”
“天色有些晚了,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住得也不远。”
“哦……那你路上小心。”
叮铃铃~
铜铃再次响起。
华生站在玄关望着那两根马尾消失在街角,才嘭地合上门,快步走回客厅。
他盯着沙发上的人,语调压着怒气:
“你就不能稍微友善一点吗?”
“phony”和“Funny”发音几乎一样。可屋里就三个人,他那句讥讽,谁都听得清清楚楚。“phony”意味矫揉造作、装腔作势。对第一次见面的姑娘来说,这词既刻薄又失礼。
“人家小姑娘大晚上帮我搬资料,你不欢迎就算了,摆什么脸色?”
“她已经有名花有主了。”福尔摩斯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
华生一怔。
大侦探翻了个白眼,放下报纸:
“拜托,看看她左手的无名指。肤色明显浅一圈,戒指刚摘下来不超过一周。再看看她的袖口——轻微的油脂痕迹,高热量食物常见的残留。可她本人身形纤细、饮食克制,说明与她频繁接触的人体型肥胖,且进食控制力不足。”
“此外,她能用那么快的速度获得你的信赖,说明她并非是一个专业的科研人员,而是一个科研人员的专业助手。”
“我确信他的未婚夫是个落魄的、体重超过两百斤的的研究员。”
“我很确信她只是想借你的名头进入星辰钟塔,为他的未婚夫查阅最新的魔术论文。她需要一封推荐信,而你恰好合适。”
“我非常确信她到这里来,是特意让我来把这些话说给你听。比她亲口拒绝你,体面得多。”
福尔摩斯的推理到此停住,笑吟吟地看着华生:“可有异议?”
华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约翰,我知道你最近开始焦虑人生大事,可长痛不如短痛。我也只是帮我的好朋友磨灭掉他那些没必要也没希望的幻想。”
他说完,悠哉哉地嘬了口烟斗:“你的归宿只有贝克街221b,dear my watson~”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朋友!”光速失恋的华生咬牙切齿。
他重重坐进沙发,整个人陷进去,像瞬间老了三岁。
福尔摩斯瞥他一眼,语气回归平常。
“铂金宫的空气不够香甜?”
“别提了。”
华生揉了揉脖子,“我后来又被那些议员拉去开了个会,他们挨个向我描述他们的‘分流法’,让我从心理学角度评估哪套更可行。折腾到现在。”
“然后呢?”
“姑且做了个初步方案。明天开始分流‘浪潮’。但说实话,我不觉得会这么顺利。皇帝陛下的态度太暧昧了。”华生随口道,“夏洛克,我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