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一县之长,俺刘家在这上林就是皇帝,谁敢来咱刘府说半个不字?叶姨道:俺看俺夫君说的顶对,现今俺肚里有了,更是应该告诉这朋友亲戚的,必定是要大大的为俺郎君办的,俺打算把俺姊妹些和妈妈一起叫来与俺夫君和这中秋皓月一起庆贺,俺家的湖心亭可是好气派,好宽敞哩,刘乐天道:还是姨姨最体贴疼咱,知道咱心里的事情,曹氏道:这次你俩休要说甚排场,我乐儿哪次生辰不是铺派的紧紧的,这次定是不行的,你们去瞧瞧这外面的百姓哩,刘乐天道:咱娘这么有心,你去把咱家的米面银子都舍了外面些穷鬼去哩,要着刘府做甚,曹氏道:我即是不舍与他们,也不叫你大办,看你怎样就是不应了你们去,说着就带了小青梅去了,刘乐天穿了一件嫩水秀阔衣,在原地把水秀甩了两甩,抛了两抛就像要唱戏一般,对着这曹氏的背影大声道:敢情我刘乐天不是娘和爹捅将下来的,做个生辰都这般小气,还是这华阳县的门户子哩,叫人看轻许多,说我刘家没银子做不起这生辰,你甚时把这家交给我管哩,您也歇歇得了哩,那曹氏听见之当没听见,心里不责备刘乐天的恶毒,要责骂叶姨不与她一条心,也不劝刘乐天依着自己意思来办,在旁边供起火来,等她生下这孩子定要将这孩子过给蔡姐儿。
转眼到了中秋节了,曹氏叫了蔡姐儿的爹蔡元培,与她娘白氏一同前来,刘知县还不让,说是穷亲戚不受看,来了也无用,曹氏道:你受穷的时节得了人家蔡家多少帮助,你可是知道的?没有蔡元培哪有你今日?现今咱哥儿就对不咱媳妇子了,真是个不当家的人,刘知县道:男子取妾天经地义,哪里对不起她?取的这个妓女还有了咱刘家的种哩,曹氏道:你说这话是想把你那姓姜的抬进家门来?她前脚进来我后脚就砍了她,你看咱做是做不出来,忘恩负义的忘八,咱就是再没那好心,也做不出把恩人当个野草般对待的事情来,说的那刘知县不吭声了,过节的时候不知的天下起雨来,湖心亭也是坐不成了,一家人又搬进了大厅去,大厅里面摆了七大张圆桌,都坐满了人,刘乐天,曹氏,刘知县,蔡姐儿,蔡元培,白氏,叶姨,胡别古,钟二嫂子九个人坐在一桌子上吃饭,其余的丫头,婆子,家人,家人媳妇子把那六张大圆桌围的满登登的,桌子上无外乎月饼,瓜果,几大盘鸡鸭鱼肉,要说这刘知县与刘乐天千该死万该死对这刘府的下人,真是家法不甚严格的,除了刘乐天为了那叶姨才来的时候打过几个丫头子,那刘知县骂也没骂过家里的丫头下人些,最多就是阴阳怪气的说几句也就算了,还的是曹氏对待下人严厉些,否则这刘府的下人定是要爬在主子头上的,就这一家大小也不管婆子老少小斯,能与主子坐在同一屋里吃饭这华阳县找不出几家大户人家能这样对待下人,何况他还是个知县,却是这样毛病也不老少,那下人一个个都是刁专的紧,丫头除了叶姨屋里那四个,都要穿好的吃好的,婆子往自己屋里打夹帐,搬面,搬米的,厨上的做了馍馍第一个先塞自己的嘴,在拿个十几个回去塞他男人和孩子的嘴,又不节约刘知县的米面,生怕为刘家节省下了,人家加她煮个稀粥,狠命的放米,做出来就是一个大勺子放进那稀粥里面去,稠的拿都拿不出来,遭曹氏骂了,她就把那煮好的粥倒了从新再熬一大锅,一点也不看看这是甚天,甚世道,不知惜疼那天爷给的活命的东西,要我说这种人却是世上第一等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