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婉晴靠窗而坐,米色针织裙的褶皱随着车身晃动轻摆。
赵长天望着她的侧脸,只感觉——
这个女孩儿真的很美!
"赵先生在看什么?"
刘婉晴突然转头。
"在看美女啊!
还是大美女!”
赵长天微笑着说。
这种直白的赞美让刘婉晴轻笑出声。
她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方绣着铃兰花的手帕。
丝绸布料擦过车窗的瞬间,赵长天闻到若有若无的小苍兰香气。
与车内皮革座椅的味道交织成独特的气息。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您这样酷爱艺术而且特别擅长的职场精英。"
她边说将手帕折成方块。
"生活和艺术息息相关。"
赵长天从口袋掏出钢笔和便签。
在便签纸上勾勒出窗外掠过的老式路灯,"就像这辆出租车的路线——
导航规划的是直线。
但每个红绿灯前的停顿、避让行人的迂回,都是意外的韵脚。"
他推过便签纸,墨迹未干的线条旁添了行小字:《雨夜速写》。
以赵长天丰富的与女人打交道的经验——
在飞机上与刘婉晴交流时,就已经判断出,她是一个文艺女青年。
所以,赵长天才会投其所好。
事实上,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对艺术的兴趣并不大。
艺术对他来说,或许只是实现目的地工具而已。
而他之所以能表现出“艺术方面的特长”,主要源于他那日益强大的记忆力以及学习能力。
而让自己成为一个“擅长艺术”的人,其实花不了他太多时间。
回到眼前——
刘婉晴指尖抚过纸面,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泛黄的工程图纸。
那些用鸭嘴笔绘制的线条严谨规整。
而眼前的简笔画却带着自由的灵魂。"您之前在清吧说,建筑图纸也是艺术。"
她指着窗外掠过的Art deco风格公寓,"但我父亲总说他画的是谋生工具。
和美术馆里的作品不一样。"
"密斯·凡德罗设计范斯沃斯住宅时——"
赵长天望着公寓棱角分明的轮廓,"用钢和玻璃创造出流动的空间。
你父亲画的图纸里,难道没有藏着让居民生活更舒适的巧思?"
他突然指着公寓转角处的铸铁花窗,"就像那个装饰纹样,既承重又美观。
功能与美学本就不该割裂。"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仪表盘的蓝光映亮刘婉晴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解开牛仔外套的第一颗纽扣,露出项链上飞机造型的吊坠在锁骨间晃动。
"小时候我偷偷在父亲的图纸背面涂鸦。
被发现时以为要挨骂。
结果他用红笔圈出我画的太阳,说'要是所有房子都有这样的采光就好了'。"
"所以你成了把阳光装进机舱的人。"
赵长天的声音放柔,"在三万英尺高空。
你递出的毛毯、冲泡的热茶,都是具象化的诗意。"
这句话让空气骤然升温。
刘婉晴微笑着说:"赵先生总能把寻常事说得浪漫。"
她的睫毛在光影里投下扇形阴影,"上次飞东京,有个独自旅行的老太太总盯着舷窗发呆。
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在等云层里的蓬莱仙山'。"
"你一定给了她最温暖的蓬莱。"
赵长天想起自己办公桌上的地球仪。
每个城市的坐标都藏着未讲完的故事。
"我在伦敦谈项目时,住的酒店楼下有个卖艺老人。
他用手风琴拉《教父》主题曲。
硬币罐里却贴着纸条:'给流浪猫买罐头'。"
"就像爵士乐的即兴演奏。"
刘婉晴的眼睛亮起来,指尖无意识敲打着节拍,"规矩是死的,但情感是活的。
Billie Holiday唱《God Bless the Child》时。
总在副歌部分故意拖长尾音。
那破音里的倔强,听得人心里发疼。"
"你在飞机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