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无比懊悔。
他贪污的那些钱,除了用于治病,大部分都花在了养情妇身上。
而没有用来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
此刻,他看着眼前的妻子,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赵长天站在门口,透过单向玻璃,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高娜轻轻地握住陈宇泽的手。
那双手微微颤抖着,仿佛在传递着无尽的
陈宇泽则低头看着保温桶。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大颗大颗地落下,滴落在桶盖上。
整个留置室里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氛围。
高娜的抽泣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让人感到无比的心酸和无奈。
“对不起......”他的声音隔着玻璃模糊不清,“我对不起你和儿子......”
高娜摇摇头,用袖口替他擦泪:“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儿子说,等你出来,要和你一起去爬白云山......”
赵长天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走廊上。
只见苏羽昕正站在不远处,手持电话,神情严肃地安排工作。
林悦靠在墙边,也不停地用手机与人通话。
她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单薄。
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
赵长天的视线扫过墙壁。
墙上悬挂着一幅醒目的标语:“廉洁奉公”。
这四个字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光,仿佛在提醒着人们要坚守廉洁的原则。
然而,与这冷冽的标语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从留置室里传出的阵阵哭声。
那是陈宇泽的哭声,他的抽泣声在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王强匆匆走来,向赵长天汇报:“赵总,检察院刚刚通知,他们会在今晚八点前来接收证据。”
赵长天思考片刻后说道:“通知张劲松,让他立刻整理所有的财务凭证。
确保没有遗漏。”
“明白,赵总。”
王强迅速回应道,然后转身离去。
脚步匆匆,显然是去传达赵长天的指示了。
林悦走了过来,对赵长天:“陈宇泽手机恢复的录音里。
有高海文指示他销毁证据的通话。”
“留着,这是关键证据。”
赵长天语带欣喜的说道。
他又看向留置室,陈宇泽正喝着粥,眼泪滴进碗里。
苏羽昕走过来,说道:“根据目前的进展,证据链已经闭环,高海文跑不了。”
“嗯。”赵长天点头,“但我们要查的不止是一个高海文。
而是整个腐败网络。”
三个人一边说,一边向外走去。
高娜可能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他们没有必要干等。
毕竟,还有很多重要工作等待着他们。
晚上7.05分,赵长天站在档案库门前。
看着技术主管刘工半跪在地上——
用螺丝刀撬动虹膜验证模块的金属外壳。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电路板焦糊的混合气息。
那是下午因强行切断网络导致系统过载留下的痕迹。
刘工的额角沁出汗水,在应急灯的红光下泛着油光。
螺丝刀每次与门框碰撞,都会溅起细小的金属碎屑。
落在他蓝色工装裤上——
那裤子膝盖处有块褪色的补丁,是他去年在职工宿舍自己缝的。
“赵总,找到了。”
刘工突然直起腰,手中攥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芯片。
“这是连接集团总部的加密模块。
数据存储量高达128G。
近五年的档案访问记录都在里面。”
赵长天接过芯片,指腹触到外壳上细密的指纹纹路。
不知是刘工的还是前任使用者的。
他想起陈宇泽口供中提到的2008年档案系统升级。
高海文曾在动员大会上拍着胸脯保证“数据安全无虞”。
此刻却觉得那些话无比讽刺——
当时高海文站在演讲台上,身后的LEd屏幕播放着“数字护城河”的宣传片。
而台下坐着的陈宇泽,大概已经开始用这个加密模块藏污纳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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