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道制度也是人定的。"
"但有些制度,"王崇仁合上档案,"是用血和教训写成的。"
秘书突然推门而入,递上加密急件:"董事长,广市传来的审计影像资料——
涉及王建军伪造公章。"
王崇仁打开文件,看到了监控截图里王建军的冷笑。
高海文转身时,看见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
两鬓微白,眼角皱纹深刻,不复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老哥哥,"王崇仁说,"该做决定了。"
高海文接过影像资料,指尖在王建军的脸上停留:"你说,三十年前我们会怎么选?"
"三十年前?"
王崇仁露出罕见的笑意,"我们会坚决与腐败做斗争。
哪怕被穿小鞋也在所不惜。"
"现在呢?"
"现在......"
王崇仁看着窗外的暮色,"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
如何让制度的齿轮继续转动。
而不是被某个人的贪念卡住。"
高海文走到保险柜前,取出一份文件——
《王建军辞职报告》。
他拿起钢笔,在"集团意见"栏签下"同意"。
笔尖在"意"字的捺画上拖出长长的尾迹,像一声叹息。
"通知杨明辉,"他将报告递给秘书,"配合广州方面的调查,提供一切必要资料。"
"包括......"秘书犹豫着,"高董您的行程记录?"
"包括。"
高海文转身看向黄浦江,暮色中的江面波光粼粼。
像极了审计报告上的数字,"毕竟,"他低声说,"制度面前,人人平等。"
王崇仁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两人初入集团时的誓言——
"绝不成为自己讨厌的人"。
此刻,这句话在暮色中轻轻飘荡,不知是否还能找到栖息之地。
手机震动,赵长天发来消息:"已掌握王建军收受贿赂证据。
申请对高海文启动关联调查。"
王崇仁看着屏幕,手指悬在回复键上。
他想起三十岁的自己,那个会为了一张假发票熬夜查账的年轻人,终于按下了"同意"。
黎光物业地下一层的临时留置室编内。
防火门闭合时的气压声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
哑光灰漆墙面映着冷白灯光。
360度监控摄像头的红点如猎食者的瞳孔,牢牢锁定着屋内动静。
陈宇泽瘫坐在金属椅上,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椅背上。
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松弛的皮肤下青筋隐约可见。
赵长天和林悦、苏羽昕一起走进留置室。
“陈总,”
赵长天径直桌前,声音沉稳如铁。
“根据《集团内部监督规定》第27条。
现对你启动专项问询。
请配合说明讯达科技与你个人的资金往来情况。”
陈宇泽抬起头,浑浊的眼球在三人之间游移。
他右手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痕迹。
那里今早还戴着一枚刻有“时来运转”的金戒指。
此刻却只剩一圈浅色压痕。
赵长天注意到他的视线扫过苏羽昕胸前的工牌——
“副总经理 苏羽昕”的烫金字样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苏羽昕打开录音设备,红色指示灯亮起的瞬间。
林悦将财务流水单推至陈宇泽面前。
指甲轻点页面:“2011年7月至2012年9月。
讯达科技每月15日向你尾号6239的账户转账20万,备注‘服务费’。”
她的声音冷静如机械,“该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销售’。
而你在黎光物业分管工程维修。
请问服务内容如何匹配?”
陈宇泽喉结滚动,发出干涩的吞咽声:“这是......高董安排的协调工作。”
“协调什么?”赵长天突然插话,手掌轻拍桌面,金属桌发出闷响。
“协调伪造高董签名?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