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之字形的山路蜿蜒向上,路面宽不过两丈,勉强容四马并行。
路旁是乱石和灌木,再往外就是陡坡。
山腰处,营寨的木栅清晰可见。
栅墙高约两丈,用整根圆木搭建,缝隙处填着泥土。
栅后是土垒的矮墙,墙上有箭塔,塔中弓弩手的身影隐约可见。
更让人心惊的是,山路拐弯处的几处平台上,堆满了巨大的石块。
每块石头都有半人高,棱角分明,显然是事先准备好的。
吕布带着一万玩家出战,在山脚下列阵。
但此刻,很多人仰头望着山上的营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跟我上!”
第一波,三千人。
吕布走在最前,步伐不疾不徐。
方天画戟拖在地上,戟刃反射着阳光,刺眼。
身后士兵分成三列,盾兵在前,刀兵在中,弓弩手在后,阵型严整,脚步沉重。
山路上静得出奇。
只有风声,和靴子踩碎石子的声响。
走了约百步,进入第一道弯。
就在这时,山上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
然后,轰隆声传来。
不是一声,是一片,像闷雷从山顶滚落,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躲开!”吕布暴喝。
话音未落,第一块巨石已经从拐弯处冲出。
那石头有磨盘大,沿着山路翻滚、弹跳,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一名盾兵举盾想挡,连人带盾被撞飞出去,人在半空就喷出血来,落地时已经不成人形。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散开!找掩体!”
士兵们慌忙向路两旁扑去。
有人躲到岩石后,有人直接跳下山坡——坡陡,跳下去非死即伤,但总比被石头碾碎强。
吕布没有躲,盯着迎面滚来的第四块石头,眼睛眯起。
巨石越来越近,三丈、两丈、一丈……
吕布动了。
他侧身,戟出。
不是劈,不是砍,是刺。
戟尖精准地刺入石头底部一处缝隙——那里是石质较脆的部位。
然后他暴喝一声,双臂筋肉坟起,戟杆弯成惊心动魄的弧度。
巨石被掀翻了。
它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撞向路旁的山壁,轰然碎裂。
碎石飞溅,打在盔甲上叮当作响。
吕布收回戟,戟尖微微发颤,甩了甩手,虎口已经裂开,血顺着戟杆往下淌。
“继续上!”
第二波,箭雨。
山上的弓弩手开始射击。
不是平射,是抛射,箭矢从高处落下,带着更大的势能,盾牌能挡住正面,挡不住头顶。
惨叫声响起。
有人被箭射穿肩膀,钉在地上。
有人被射中大腿,跪倒在地,还有人被射中面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吕布挥戟格开几支箭,脚步不停。
他身后还跟着五百余人——其他的,要么死了,要么伤了,要么躲在山路两侧不敢露头。
第三波,檑木。
巨大的原木从山上滚下,沿着山路横冲直撞。
这比石头更麻烦——石头会跳,原木是贴着地面滚,避无可避。
但这玩意,用来消耗兵力,作用其实不大。
玩家们能复活,只要不是碰到巨石,都不会被直接秒杀。
吕布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快速前进,距离营寨大门,只有五十步。
寨墙上,燕军军官显然注意到了这个猛人。
“放箭!射死他!”
箭矢如蝗,专朝吕布一人射来。
吕布挥戟如轮,戟刃划出一道道银弧,箭矢纷纷被斩落。
但箭太密了,总有漏网之鱼,一支箭射中他左肩,穿透铁甲,入肉半寸,另一支箭擦过他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他咬牙,继续前冲。
三十步。
寨门近在眼前。
门前还有一道壕沟,宽约一丈,深不见底,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
吕布在壕沟前停住,身后,还跟着的士兵不到百人,而且人人带伤,气喘吁吁。
寨墙上,燕军弓弩手已经重新搭箭。
更远处,左右两座山上的营寨,寨门已经打开。
黑压压的军队正在集结——援军要来了。
吕布盯着那扇门,盯着门后那些燕军士兵的脸。
他能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对这个单枪匹马杀到寨前的猛将的恐惧。
“杀!”
众人跟着吕布杀去营地内,密集的箭雨依旧肆虐。
后面的人很快就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