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城外的北伐军大营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中。
营地里篝火已经熄灭,只余下缕缕青烟。
士兵们从帐篷里钻出来,在晨雾中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呵出的白气与雾气混在一处。
中军大帐前,霍去病已经站了半个时辰,手握剑柄,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
晨露打湿了他的肩甲,在铁片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身后传来脚步声。
“大将军。”陈汤的声音响起。
“卯时将至,众将已齐聚。”
霍去病转过身。
帐前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二十余人。
吕布站在最前。
他今日未着那标志性的束发金冠,只用一根皮绳将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宽阔的额头和凌厉的眉眼。
一身鱼鳞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方天画戟拄在身侧,戟尖刺入泥土三寸。
马超站在他左侧,银甲白袍,即使经历了这么多变故,依旧保持着西凉少将军的傲气,只是眼下的青黑透露出他昨夜并未安眠。
庞德、颜良、文丑、黄忠、纪灵、皇甫坚寿……一个个名字,一个个曾经威震一方的人物。
此刻都肃立在晨雾中,铠甲上凝结着露水,眼神却都盯着霍去病,等着他的命令。
霍去病目光扫过众人,正要开口。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斥候从雾中冲出,战马口鼻喷着白沫,在霍去病面前勒住。
骑手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喘息。
“禀大将军!南阳城南门——开了!”
帐前一片寂静。
“说清楚。”霍去病声音平静。
“司马懿……”斥候深吸一口气。
“司马懿派出了三十万大军,在城南列阵。大半是盾兵,盾牌竖得密密麻麻,像铁桶一般。城东、城西还各有十万骑兵待命!”
话音落下,众人脸色皆变。
袁绍从人群中走出,眉头紧皱:“城外列阵?难道司马懿说的破阵,并非指那八座营寨?”
霍去病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看来,他并非让我们去攻山。”他转过身,望向南阳城的方向,尽管雾气遮蔽,什么也看不见。
“八座营寨分布在城外,就是八十万兵力。”
“如今城外又有五十万——三十万盾阵,二十万骑兵,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动用了一百三十万人。”
“南阳城中,怕是连十万守军都没有了。”
黄忠冷哼一声,老将花白的胡须在晨风中微颤。
“出城了更好!省得我们攻山!就在平原上,杀他个人仰马翻!”
韩星河从大帐中走出,闻言笑道:“汉升将军风采依旧,不输当年啊。”
黄忠拱手:“大王过誉,老朽这点微末本事,比起吕将军差远了。”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只要不用那劳什子妖术,敌军……不值一提。”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话语里的杀意。
韩星河收起笑容,正色道:“司马懿不至于食言,但他特意摆阵出来,反而增加了难度。”
他走到众人面前,接过亲卫递来的马鞭,在地上划了几道。
“我们原本以为,破阵就是攻破那八座营寨。”
“可他现在又在城外摆了盾阵——这意味着,我们要破阵,不仅要攻山,还要提防这三十万盾兵,以及两翼的二十万骑兵。”
“任何攻山的部队,都可能随时腹背受敌,也可能因为那些山寨的援军,导致我军各部被冲散、切割。”
“除了韩信大将军和孔明先生,我还没见过几个人,敢直接用百万大军布阵的。”
这番话说完,众人的神情都凝重起来。
霍去病盯着地上那些线条,良久才开口。
“那八寨都在山上,居高临下,除非一一拔除,否则我军在任何方向行动,都会遭到袭扰,若要强攻……”
“每攻一寨,至少需要双倍,甚至三倍兵力,八寨全攻,我军就要倾巢而出。”
“待营寨拔除,我军必损失惨重,士卒疲惫——那时,绝无可能在三天内再破他的盾阵。”
“所以,那八寨是饵,故意摆在那里,耗我兵力,拖我军时间,若我军强攻中路,直取盾阵,又会被八寨兵力从侧翼、后方围袭。”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好一步棋。”
吕布不耐烦地一跺脚,戟尾在地上砸出闷响:“怕他作甚!没有妖术,吾定能破之!首战就交给我!”
霍去病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好。那就……有劳将军了。”
“先攻东南那座营寨。不要强求破寨,主要看看——司马懿如何调度。”
辰时三刻,雾散。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