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汤跟着站起,这个老将眼眶发红,声音哽咽:“臣陈汤,请大王出兵!”
袁绍离席,整了整衣冠,郑重下拜:“袁本初,请大王出兵!”
袁术、颜良、文丑、纪灵、李敢……右侧席位上所有人,齐刷刷跪倒。
“请大王出兵!”
声音在大殿穹顶下回荡,撞在梁柱上,激起阵阵回音。
韩星河看着他们。
这些曾经高傲的大汉名将,此刻跪在他面前。
有人头发已白,有人身上带伤,有人眼中含泪。
他们跪的是一个希望,一个能为大汉复仇,重塑朝纲的希望。
就在这时,后排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青涩,但眼神很亮。
“大王,大将军,在下曾小东,有情报禀报。”
韩星河点头:“讲。”
曾小东走到殿中,抱拳道:“我在洛阳有几个朋友,今早刚传来消息。”
“张燕已经下令,要进攻荆州和豫州。而且……”
“他宣布,所有战利品归个人所有,攻城掠地,抢到的金银财宝、粮食布匹,谁抢到归谁。”
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曾小东继续说:“现在中原的异人都疯了,燕军实力一直在增长,因为抢钱,比老老实实打仗容易多了。”
“混账!!”
袁绍猛地拍案而起。
这位四世三公的贵胄此刻须发戟张,脸色涨红,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外敌环伺!多少大好儿郎血洒疆场!他张燕不思收复河山,反而要挑起内战,纵兵劫掠!”
“这是要让大汉彻底沦为地狱!让百姓永世不得超生!”
霍去病缓缓站起,脸上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冰冷的洞彻。
“他不是要乱大汉。”霍去病说。
“他是要毁了所有旧秩序,在一片废墟上建立他的新朝。”
“纵兵劫掠,既能快速聚拢兵力,又能摧毁士族根基——毕竟,刀砍下来的时候,可不管你是世家还是寒门。”
“据我所知,张燕从鲜卑买了五十万匹战马,而且……很可能已经和北方的几个大部族达成了协议。”
“什么协议?”韩星河沉声问。
“平分中原。”霍去病的声音像淬过冰。
“张燕要皇位,外族要土地,财宝和奴隶,各取所需。”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炸了。
“卖国贼!”
“该千刀万剐!”
怒骂声、拍案声、兵器撞击声混成一片。
韩星河抬手。
所有声音渐渐平息。
“外族一直没有进攻张燕,确实他有卖国的可能。”
“但是,他现在已经称帝,他图的是天下,公然引来外族的话,北方和中原的异人不会支持他的。”
“所以,暂时不用操心外族的事,这一战非打不可!”
.......
北伐张燕,无人反对。
太平道的夙愿完成了,可又不得不亲手毁了它。
四月中旬,长江北岸,江陵渡口。
暮春的长江,水势浩荡。
浑黄的江水从西方奔涌而来,撞在岸边礁石上,溅起丈高的白浪。
江风猎猎,吹动千帆,帆索拍打桅杆的声音连成一片。
北岸,军队正在登船。
从夷州撤回的两百万江东军,由孙策亲自统帅,盔甲鲜明,刀枪如林。
他们在军官的号令下排成纵队,踏着跳板登上战船,动作整齐划一。
战马被蒙上眼睛,牵上特制的渡马船,不安地踏着蹄子。
马超的西凉骑兵在最后,约有一万多人,这是马家最后的精锐。
韩星河站在船头,望着滚滚人流,身后传来脚步声。
霍去病走上船头:“大王。”
“大将军不必多礼。”韩星河转身。
“过了江,就是荆州了,蔡瑁在襄阳,能守多久?”
“最多半个月。”霍去病望向北方。
“张燕的先锋张白骑,三日前已破宛城,襄阳无险可守,蔡瑁虽善水战,但陆战……非他所长。”
“所以我们得快。”
“是。”霍去病顿了顿。
“大王将兵权交予霍某,霍某定竭尽全力,一雪前耻。”
韩星河看着他:“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霍去病身体微微一震。
他垂下眼,再次拱手,然后转身走向船舷,开始检查水军阵型。
辰时末,最后一队士兵登船。
号角长鸣,鼓声震天。
千帆同时升起,江面霎时被帆影遮蔽。
战船缓缓离岸,驶向江心。
船桨击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