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虎斗不好吗?”
“然后等他们打完,统一了天下,再来打我们?”韩星河摇头。
“乱世之中,没有中立可言。你不打别人,别人就会来打你。”
“而且……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因为贾诩还在洛阳。
如果张燕真称帝了,贾诩会怎么样?
三月中旬,队伍终于回到龙编城。
南越的春天来得早,城内外桃花盛开,粉白一片。
护城河边的柳树抽出新芽,在微风中摇曳。
百姓们涌上街头,欢迎大军归来。
他们不知道北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王又打胜仗了,带回来无数财宝。
阎虎赶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
他不说话,只是把信递过来。
封口处用火漆封着,印鉴是贾诩的私印。
一方小小的“文和”印。
韩星河拆开信。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星河,见信如晤。”
“为师知道,你这些年心里埋怨,埋怨我不帮你。可为师的一片苦心,也是为了朝廷,为了你师弟。”
“那年刘协跪在地上求我,泪流满面,说‘先生,救救大汉’。”
“他那时瘦瘦小小,穿着不合身的龙袍,像只受惊的兔子。”
“为师心软了。立誓有生之年,定要振兴朝廷。”
“所以这些年,为师都以朝廷利益至上。帮你,也是在帮朝廷。不帮你,也是在帮朝廷。”
“可惜,最终还是没能算计过司马懿和张燕。”
“这两个人,一个奸似鬼,一个狠如狼。”
“他们趁霍去病远征西凉,洛阳空虚,买通守将,一夜破城。”
“至于为师……老了,累了,也病了。这些年殚精竭虑,油尽灯枯。太医说,可能时日无多。”
“星河,回来吧。”
“夺回天下,还政于刘。”
“大汉不能亡在为师手上。不能让它亡在张燕、司马懿这些奸贼手上。”
“这是为师的遗愿,也是……最后的请求。”
“师,贾诩。”
信到这里结束。
最后几个字写得有些歪斜,像手在抖。
韩星河盯着信,看了很久。
久到殿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阎虎:“老师……现在在哪?”
“还在洛阳。”阎虎声音嘶哑。
“先生不肯走。他说要留在那里,等……等大王回去。”
韩星河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
“霍去病怎么回事?”
“陇山遇伏,十万大军只剩几百人。”刘昊回道。
韩星河站在廊下,看着这片春色,心里却一片冰凉。
张燕称帝。
司马懿为相。
贾诩被困洛阳。
这天下,又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