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星河脑子里嗡嗡作响。
张燕称帝?
并州军哪来的实力攻破洛阳?
霍去病呢?
朝廷大军呢?
马猛起也瞪大眼睛:“战场禁制还没解除啊”。
韩星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马超,你现在回去,不但救不了你父亲,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听我一句——先冷静,我们从长计议。”
马超红着眼看他:“怎么从长计议?”
“第一,确认消息真假。”韩星河说。
“张燕称帝是大事,如果是真的,那你父亲可能还没死”
刘备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杀朝廷册封的州牧。”
“第二,搞清楚你父亲在哪。是被押去洛阳了,还是被刘备扣在益州了。”
“第三,”他顿了顿。
“我们有这么多黄金,可以想办法赎人。”
马超沉默了,握着刀柄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狂乱。
良久,他问:“那现在怎么办?”
“绕路。”韩星河果断道。
“带着这么多黄金,益州军不会让我们平安通过的。”
“先回南越吧。”
拓跋符一脸懵逼。
韩星河望向他:“你们北上绕路回去。”
拓跋符点了点头:“就此别过,我一定将大王意思传达。”
西凉军则陷入矛盾。
有人想回家,但家已经被占了。
有人想跟着马超,但又担心家人。
最终,约有一半人选择留下,另一半人脱下盔甲,扮作平民,偷偷溜回西凉。
他们想回去看看家人,看看家乡怎么样了。
马超看着那些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些人跟着马家多年,现在却要各奔东西。
“少将军,”一个老兵走过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小的老母还在武威,得回去看看。等安顿好了,再来找您。”
马超扶起他,从自己马背上取下一袋黄金,塞进他怀里。
“活着回来。”
老兵泪流满面,重重点头。
最终,跟着韩星河回南越的,只剩下不到一万人。
队伍调头,向南。
来时满载黄金,意气风发。
归时人心惶惶,前途未卜。
南归的路,比北来时漫长得多。
二月的贵霜,已经有了春天的迹象。
荒原上冒出点点绿意,河水开始解冻,鸟儿从南方飞回。
但队伍里没人有心情欣赏这些。
马超整天阴沉着脸,很少说话。
他白天骑马走在最前,晚上独自坐在篝火边,盯着火焰发呆。
有时会突然拔刀,对着空气劈砍,像在砍杀看不见的敌人。
抵达贵霜南部时,已经二月中旬了。
罗长风汇报:“出大事了。张燕真的称帝了,国号‘燕’,改元武定。”
韩星河脚步一顿:“我在论坛看过了。”
还在回来的路上,战场禁制解除,消息就传遍了天下。
“司马懿买通了潼关守将,里应外合破了洛阳。”
“霍去病当时在西凉,洛阳空虚,一夜城破。”
“还有,”罗长风继续说。
“刘备那边回信了。”
韩星河睁开眼:“怎么说?”
“马腾韩遂还活着,被软禁在汉中。”罗长风说。
“刘备说,可以送他们来南越,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南越不得再打益州和西凉的主意。”罗长风顿了顿。
“第二……他要我们承认他‘汉室宗亲’的身份,支持他……继位。”
韩星河笑了。
笑得讥诮。
“他还真敢想。”
“那……”
“答应他。”韩星河说。
“反正空头支票,随便开。先把马腾韩遂弄过来再说。”
“好。”罗长风点头,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霍去病……来南越了。”罗长风说。
“昨天到的,还有……阎虎也来了,带来你老师的信。”
阎虎。
贾诩的贴身侍卫。
韩星河心头一跳:“我要马上回去。”
罗长风皱眉:“南越要掺和中原的事吗?”
韩星河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必要。”罗长风说。
“南越偏安一隅,兵精粮足,何必去蹚浑水?让他们打去,我们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