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征多日,有些累了,就不留诸位了。”
他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大将军留步。”郭太忽然说。
霍去病勒马回头。
郭太脸上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表情。
“末将想请大将军……坐坐,商议一下改朝换代的事。”
话音落下,谷地四周忽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东、西、北三面都有,看人数,至少十万以上。
他们穿着并州军的衣甲,但没有打旗号。
霍去病脸色一沉:“郭太,你想造反?”
“造反?”郭太笑了,笑得有些狰狞。
“大将军言重了。这怎么能叫造反呢?这叫……顺应天命。”
“三日前,洛阳已被我军攻破。”
“陛下……退位了。张将军已登基为帝,定国号‘燕’,改元武定。”
霍去病瞳孔骤缩,还是如遭雷击。
洛阳……破了?
陛下……退位了?
“不可能。”
“潼关尚有守军,怎么会!”
“大将军忘了?”郭太笑道。
“您出征时,带走了朝廷最精锐的二十万大军。”
“西凉一战,又折损过半,现在的洛阳……空虚得很。”
“再说了,司马军师神机妙算,里应外合,破个洛阳,还不是手到擒来?”
司马懿。
霍去病脑中闪过那个青衫文士的身影。
几年前在洛阳见过一面,当时只觉得此人眼神阴鸷,没想到……
“所以,”郭太继续说。
“大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将军——不,陛下说了,若您愿意归顺,大将军的位置,还是您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霍去病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很冷,很讥诮。
“我霍去病十七岁从军,十九岁封狼居胥,这辈子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当狗。”
郭太脸色一沉:“大将军,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看看,”霍去病拔剑。
“是你的罚酒烈,还是我的剑利。”
他转头,对身后喊道:“列阵!”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大军迅速迅速结成圆阵,盾在外,枪在中,弓弩手在内。
尽管人少,尽管疲惫,但阵型严谨,杀气凛然。
陈汤、袁绍、文丑等人各守一方,眼神决绝。
郭太叹了口气:“何必呢?”
他抬手,挥下。
“杀!”
十多万骑兵开始冲锋。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地面发颤。
枯草被踏碎,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步兵面对骑兵。
像磐石面对海啸。
第一波冲锋到了。
骑兵撞上盾阵,发出沉闷的巨响。
盾牌后的士兵咬牙顶住,长枪从盾隙刺出,捅穿马腹,刺穿骑手。
有人被撞飞,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有人被马蹄踏过,变成一滩肉泥。
但圆阵没散,缺口很快被补上。
霍去病站在阵中,连珠箭发。
一箭,一个骑兵落马。
再一箭,又一个。
他箭法如神,专挑军官射。
短短十几息,已有七名并州军百夫长被射杀。
但人数差距太大了。
并州军像潮水,一波接一波。
圆阵被冲得不断缩小,人不断倒下。
“大将军!”陈汤嘶吼。
“往南突围!南面人少!”
霍去病看了一眼。
南面确实兵力薄弱,只有千余骑兵。
但那是唯一的机会。
“变阵!向南突围!”
圆阵迅速变化,变成尖锐的锥形。
霍去病为锥尖,陈汤、文丑为两翼,袁绍等人护住中后。
“跟我冲!”
锥形阵像一把尖刀,刺向南面的骑兵阵列。
霍去病一马当先,剑光如电。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陈汤大刀横扫,文丑使枪,招招凌厉。
他们硬生生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但并州军太多了。
缺口刚打开,就被后面的骑兵补上。
郭太在后方指挥,不断调兵围堵。
“围死他们!一个不许放跑!”
战斗从黄昏打到入夜。
十万凯旋之师,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突袭,而且为了赶路,甚至都是饿着肚子。
最终,只有一些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