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被打懵了。
他们发现,汉军好像不会累。
早上刚跟朝廷军打完,下午益州军又冲上来了。夜里想休息,西凉骑兵又来偷营。
每天如此,循环往复。
士兵们睡不好觉,吃不好饭,神经时刻紧绷。
联军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尤其是北美人。
他们远渡重洋而来,本以为能轻松取胜,抢一笔就走。
没想到陷入这种绞肉机般的消耗战。
“这仗没法打了!”一个北美军官在营帐里发牢骚。
“每天死这么多人,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斯拉夫人供应的都是什么玩意儿?黑面包硬得像石头,肉干臭得发霉!”
“我想回家……”
类似的抱怨,在北美军营里蔓延。
而斯拉夫人虽然悍勇,也开始动摇了。
伊戈尔发现,每次冲锋,北美士兵都冲在最后面。
每次撤退,北美士兵跑得最快。
战场上留下的尸体,大部分是斯拉夫人。
“这群懦夫!”他在大帐里摔了杯子。
“他们根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旅游的!”
副将低声说:“大公,再这样打下去……我们的人要拼光了。”
伊戈尔独眼血红,走到地图前,看了很久。
地图上,汉军的防线像铁桶,找不到破绽。
后方,补给线越拉越长。
前有强敌,后有隐忧。
这仗,打不赢了。
他闭上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中闪过决绝。
“传令。”他声音沙哑。
“今夜子时,斯拉夫各部……撤退。”
副将一愣:“撤退?那北美人——”
“不管他们。”伊戈尔冷笑。
“让他们自己跟汉人玩吧。”
“可是……盟友那边……”
“盟友?”伊戈尔笑了,笑容狰狞。
“战场上,只有活人和死人,没有盟友。”
命令悄悄传下去。
当夜子时,斯拉夫军营开始动静。
他们拆了帐篷,灭了篝火,士兵们轻装简行,悄悄向北退去。
动作很轻,很小心,连马嘴都套上了笼头。
北美军营就在隔壁,但没人察觉——他们太累了,睡得死沉。
天亮时,北美士兵醒来,发现隔壁军营空了。
“斯拉夫人呢?”
“跑了?”
“他们丢下我们跑了!”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史密斯冲进伊戈尔的大帐,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一张地图扔在地上。
他捡起来看,地图上画了一条撤退路线,从西凉直通草原。
路线旁边,用斯拉夫语写了一行小字:
“祝你们好运。”
史密斯手一抖,地图掉在地上。
他冲出大帐,看着空荡荡的斯拉夫军营,看着远处汉军大营升起的炊烟,看着身边士兵们惊恐的脸。
他知道,完了。
***
汉军大营。
霍去病站在了望塔上,看着联军大营的方向。
天刚亮,薄雾未散。
但他敏锐地发现,联军大营的炊烟少了一半——斯拉夫军营那边,根本没有炊烟。
“陈汤。”他低声说。
“末将在。”
“带一队斥候,靠近侦察。”
“是!”
半个时辰后,陈汤回来了,脸色古怪。
“大将军……斯拉夫人……撤了。”
帐内众将哗然。
“撤了?”袁绍瞪大眼,“全撤了?”
“是,营地里空空如也,看痕迹是昨夜走的。”
霍去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容很冷。
“传令。”他起身,拔剑。
“全军出击。”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二十万朝廷军,百万益州军,再加上西凉本地军队,像潮水般涌向北美大营。
史密斯仓促组织防御,但军心已散。
北美人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汉军,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将领,看着头顶遮天蔽日的箭雨。
他们知道,没有退路了。
横跨大洋而来,除了战死,别无选择。
“为了联邦!”史密斯拔剑嘶吼。
“为了联邦!”残存的北美人跟着喊。
然后,他们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冲向死亡。
***
战斗持续了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