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已经塌了一半,守军的尸体挂在残垣上,在风中摇晃。
城头插着北美人的双头鹰旗,旗面被血染得发黑。
城外,联军大营连绵二十里,炊烟袅袅升起。
营地里传来各种语言的喧哗,斯拉夫人粗野的歌声。
北美士兵抱怨伙食的叫骂,还有战马的嘶鸣和铁匠铺叮当的敲击声。
中军大帐里,联军统帅——斯拉夫大公伊戈尔,正盯着地图。
一个五十多岁的壮汉,满脸络腮胡,左眼有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颧骨。
他手指按在地图上,从姑臧一直滑到金城。
“再往前三百里,就是金城。”
帐内站着十几个将领,有斯拉夫人,也有北美联邦的指挥官。
北美指挥官史密斯皱眉:“大公,你们斯拉夫的伙食太差了,再这么下去,我军士兵还怎么作战。”
“这么远的路,有的吃就不错了!”伊戈尔头也不抬。
“汉人有粮食,有女人,有金银,你能耐就去抢。”
史密斯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斥候冲进来,单膝跪地。
“大公!南方发现汉军!人数……人数不详,但旗号是‘霍’!”
“霍?”伊戈尔眯起眼。
“霍去病?”
“是!”
帐内一阵骚动。
霍去病的名字,那个二十岁就封狼居胥的少年将军,匈奴人听见他的名字都会做噩梦。
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却依旧让人闻风丧胆。
史密斯沉默片刻,忽然大笑。
“来得正好!”他拍案而起。
“杀了霍去病,汉人的脊梁就断了!传令——全军备战!”
命令传下去,联军大营像苏醒的巨兽,开始躁动。
但他们没想到,霍去病来得这么快。
***
南方五十里,霍去病勒住战马。
他身后,是三十万精锐士兵。
步兵在后,弓弩手压阵,阵型严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敌军就在前面。”他声音平静。
“黄忠。”
“末将在!”老将黄忠策马上前。
他已年过六旬,但腰背挺直如松,手中那柄铁胎弓比人还高。
“你带三万弓弩手,占据左侧高地,敌军冲锋时,射住阵脚。”
“领命!”
“袁绍,袁术。”
“末将在!”袁氏兄弟并马上前。
“你二人各率五万步卒,列方阵于中军左右。记住——盾在前,枪在后,一步不许退。”
“诺!”
“颜良,文丑。”
“末将在!”两员猛将声如洪钟。
“你二人率骑兵两翼游弋,待敌军阵型松动,即刻切入。”
“遵命!”
霍去病一一分派完毕,最后看向陈汤和李敢。
“陈汤,你带斥候队,监视敌军动向,随时来报。”
“李敢,你率重甲步兵压阵,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
两人抱拳:“是!”
命令传下,三十万大军如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脚步声、马蹄声、甲胄碰撞声混在一起,沉闷而有节奏。
半个时辰后,联军出现在视野里。
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般涌来。
最前面是北美联邦的线列步兵,火枪上着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后面是斯拉夫的重甲步兵,穿着锁子甲,手持战斧和圆盾,步伐沉重。
两军相距三百步时,史密斯下令冲锋。
北美人发出野性的吼叫,开始奔跑。
斯拉夫士兵排成三列横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
霍去病面无表情。
他等到敌军进入两百步。
“弓弩手——”他抬手,“放!”
令旗挥下。
左侧高地上,黄忠铁胎弓拉成满月。
“放箭!”
三万张弓同时松开弓弦,箭矢如蝗虫般飞起,在空中划出弧线,然后落下。
噗噗噗——
箭雨落入冲锋的北美军阵中。
有人被射中面门,有人被射穿咽喉,有人被射中大腿倒地,又被后面的人踩过。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但北美人太悍勇了,顶着箭雨继续冲锋。
一百五十步。
“第二轮!”黄忠嘶吼。
又一波箭雨。
一百步。
霍去病终于动了。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指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