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亲兵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敌军从西佛堂杀出,已经占据整个西苑。禁卫军正在围剿,但……但南越将领参战了。”
沙汗沙沉默几秒,穿上盔甲,抓起佩刀,大步走出寝宫。
外面走廊里,军官们已经聚齐,个个脸色凝重。
“陛下。”一个老将上前。
“西苑已失,敌军正在向东推进。请陛下暂避——”
“避?”沙汗沙打断他,冷笑。
“避到哪里去?皇宫就这么大。”
***
西苑到正殿,要穿过三条长廊、两座花园。
沙汗沙带了上万禁卫军,赶到时,战线已经推到第二座花园。
花园里,假山倒塌,花木折断,尸体铺满碎石小径。
南越军以那座佛堂院子为核心,向外扩张了三百步。
盾墙在前,长枪在后,弓弩手占据假山和亭台,层层推进。
贵霜禁卫军冲了几波,死伤惨重,就是冲不进去。
沙汗沙登上花园角楼,往下看。
月光下,军阵严密,盾牌相接,密不透风。
枪林从盾隙刺出,闪着寒光。
弓弩手不紧不慢地放箭,每一轮箭雨,就有几十个禁卫倒下。
而南越将领,就站在阵前。
赵云、张辽、高顺、乐进……一字排开。
他们没冲锋,只是站在那里,像几座山。
禁卫军看见他们,腿就发软。
沙汗沙盯着看了很久,忽然问:“密道出口还在出人?”
“是。”旁边军官回答。
“源源不断。估计已经出来上万了。”
“上万……”
沙汗沙喃喃,眼睛红了。
他拔刀,要亲自冲。
被左右死死拉住。
“陛下!不可!”
“陛下。”一个声音响起。
沙汗沙转头,看见罗色迦南走上角楼。
这位谋士穿着文官袍服,头发散乱,脸上沾着灰。
“罗色……”沙汗沙声音哑得厉害。
“你……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罗色迦南走到他身边,也看向花园。
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敌军从密道入城,内外夹击。皇宫……守不住了。”
“陛下,现在只有一条路。”
“什么路?”
“杀出去。”罗色迦南说。
“集中所有兵力,堵死城外密道,否则进城的人会越来越多。”
“传令。”沙汗沙声音平静。
“开城门,务必倒找密道入口,给我堵死它!”
罗色迦南领命,迅速跑到城门口传令。
守城的士兵们得令,很快将城门打开,浮桥放下。
大量士兵从城门口杀出。
让城外的人看的目瞪口呆。
要决战了吗?
忽然杀出来的贵霜人呼喊着:“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别放箭!”
“自己人不杀自己人!”
蜂拥而出的人流,原地投降。
城门不开,他们还有约束,没有投降的机会。
如今城门打开,还打个屁啊。
投降就能拿百万赏金,何故送死!
投降的人主动脱下盔甲,扔下兵器,高举双手。
原本等待的大决战,就这么水灵灵的结束了。
不多时,一个文官跌跌撞撞跑上皇宫角楼,脸色惨白如纸。
“陛下!”他跪倒,声音发颤。
“城……城破了!”
沙汗沙猛地转身:“什么?”
“城门开了!”文官哭出来。
“那些异人……那些该死的异人,他们开城后就……就投降了!南越军已经进城了!”
沙汗沙僵住。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手还握着刀,但开始抖。
角楼下,一个传令兵狂奔而来,跪在花园入口,朝上喊。
“陛下!东门失守!敌军入城了!”
又一个人跑过来:“西门也破了!”
“北门守军……投降了!”
消息一个接一个,像重锤砸在胸口。
沙汗沙身体晃了晃,扶住栏杆,低头看向花园——那里,禁卫军还在冲锋,还在死。
但更多的人在往后看,在窃窃私语,在犹豫。
城墙破了,皇宫被夹击。
还守什么?
西苑,佛堂院子。
密道出口还在不断涌出贵霜士兵。
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了院子,并向四周扩张。
南越将领站在外围,像一道铁闸,把想冲进来的禁卫军挡在外面。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