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小心地将这一点“本质”引导出来,没有直接吸收,而是用一层层的气劲包裹,如同在体内构建了一个微型的“隔离舱”。
因为他知道,不同混沌神的“本质”直接接触会产生剧烈的排异反应。如果让恐虐的“破坏冲动”直接与之前吸收的纳垢“生命扭曲力”或色孽“感官敏感度”混合,结果可能是灾难性的——要么相互抵消,要么引发内部爆炸。
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样本”,需要在体内构建一个能够平衡四种混沌本质的“内循环系统”。
而现在,他离这个目标又近了一步。
整个剥离过程只持续了五秒。
但对整个恐虐网络来说,这五秒如同被截肢般剧痛。
“吼————!!!”
角斗场中央,血斧卡加斯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猛地转身,赤红的双眼死死盯向西北角的祭坛方向。他感觉到了——不是有敌人入侵,而是整个网络的一部分突然“消失”了,就像身体的一部分突然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其他两座祭坛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的颅骨纷纷滚落。角斗场内的狂战士们也感觉到了异常——他们体内的杀戮欲望突然变得混乱、失控。原本有序(以恐虐的标准而言)的厮杀变成了毫无章法的胡乱砍杀,甚至开始不分敌我地攻击身边的任何人。
而雷恩,在完成剥离的瞬间,已经离开了祭坛。
他没有向角斗场外撤退,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向着角斗场中央,向着血斧卡加斯的方向,如同黑色的箭矢般疾冲而去!
沿途遇到的狂战士,雷恩甚至没有减速。他的身影在他们之间闪烁、穿行,每一次短暂的接触,都是精准到毫米级别的打击:肘击喉结,掌劈太阳穴,膝撞脊椎,指戳眼球……没有一刀毙命,但每一击都足以让一个强壮的狂战士暂时丧失战斗力,瘫倒在地痛苦抽搐。
他在测试。
测试刚吸收的“杀戮规则编码”在实战中的应用效率。
测试哪些攻击角度能最大化破坏力,哪些攻击部位能最小化自身消耗。
他在以这些狂战士为“活体靶标”,进行一场残酷的实战演练。
而效果显着。
吸收了祭坛节点后,雷恩对“杀戮”这个概念的理解达到了全新的层次。他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本能地就能找到敌人最脆弱的破绽,动作的每一分力量都用在最有效的方向,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二十三秒。
从祭坛到角斗场中央,直线距离两百七十米,途中遭遇并击倒四十九名狂战士。
雷恩停在了血斧卡加斯面前十米处。
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个痛苦挣扎的躯体,如同一条由肉体铺就的道路。
“你……是什么东西?”
卡加斯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他巨大的双头斧重重顿在地上,整个角斗场都震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攻击,混沌赐予他的战斗本能正在疯狂报警——眼前这个黑甲身影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那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一种……“空洞”。一种能将他存在的“意义”都吞噬掉的“空洞”。
雷恩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调整呼吸,调整体内四种混沌能量的平衡。
恐虐的“破坏冲动”在隔离舱内冲撞,纳垢的“生命扭曲力”在缓慢滋养身体,色孽的“感官敏感度”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而奸奇的“推演能力”正在脑海中模拟接下来三十七种可能的战斗走向。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锋,而是“消失”。
卡加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巨斧本能地向左侧横扫——他的战斗直觉告诉他,攻击会从那个方向来。
但他错了。
雷恩出现在了他的正上方,不是跳跃,而是如同摆脱了重力束缚般“悬浮”在那里,然后如同陨石般坠落!
卡加斯怒吼,巨斧向上格挡。
斧刃与雷恩的右拳碰撞。
没有金属撞击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敲打在实心橡胶上的声音。
雷恩的拳头没有覆盖铠甲,只是包裹着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气劲。但在碰撞的瞬间,那气劲如同钻头般旋转、渗透,沿着斧刃的分子结构缝隙侵入!
“咔……咔嚓……”
号称由恶魔锻造、饮血无数的双头巨斧,从与拳头接触的那一点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眨眼间遍布整个斧面。
然后,在卡加斯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巨斧崩碎了。
不是断裂,而是“粉化”。
化作一蓬暗红色的金属粉末,在猩红的空气中纷纷扬扬。
而雷恩的拳头,去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