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命拍了拍庚辰的手,庚辰伸出另一只手,四手相握,四目相对。
庚辰凝望着文命,她真想定住日月星辰,让这一刻成为长地久。
可是,她不能,她不愿意动用法术改变这个世界应有的运行规律。
“好了,阿密,现在一你真实的打算吧。”庚辰撤回了手,斜靠在桌边,遥望着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山海。落日已经沉到海的另一侧,明月还没有升起来,海面如同墨染,格外幽暗。
“阿辰,我真想陪你去震泽隐居的。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做好一件事。如今大劫开始,地秩序大乱,我不忍生灵涂炭,道法幽隐。我立志重塑地之心,重立生灵之命,重申大道,重构活法,建立一个人人各安其命的新地。做完这些,我们再去隐居,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文命刚完,门外传来重重地脚步声。忽然,院门一开,庚汐领着一帮侍女,各举灯火,把院的各处灯火点亮。本已昏暗的院,立刻明亮起来。
“姐,黑了,孙胜他们喝高兴了,吵着要敬酒,您看?”
“好,我俩这就出去。告诉他们,今本姐放开喝,那个愿意斗酒,尽管放马过来。赢了我,重重有赏!”
庚汐她们前脚走,庚辰换了一件紫色长裙,拉着文命向外走。
文命抓起桌子上的白练,麻利地系在腰间:“阿辰,我的话是不是惹到你了。你要相信我,功成之后必定陪你隐居。如果你坚持,我们现在就去震泽隐居,也可以。”
庚辰头也没有回,淡淡道:“阿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既然有大志向,我就陪着你实现。只不过是要提醒你,当初你曾两次许诺过我,一次许诺娶我为妻,后来你娶了涂山娇;另一次,你许诺治水成功即刻身退,后来呢?我只愿你这一次不要食言就好。”
文命快走两步,揽着庚辰的肩头,并步向外走:“这一次,绝不会了。阿辰,只要你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庚辰嗔怪道:“大喜的日子,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呸!”
“好,只要你不离不弃,我便永远相依。这下好了吧?”文命一只手悄悄探到庚辰的软肋,连连瘙痒。庚辰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刚才的不快,也被笑声冲淡到阴暗的角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