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八卦炉中,用三味真火猛烈烧灼了两两夜,又改成文火锻造了十二个时辰。等他行功圆满之时,当众打开了八卦炉,你猜怎么着?”瑶姬关键时刻又卖关子,结果这次无人捧场,一个个瞅着她,一言不发,专等下文。
瑶姬只得继续:“那杨柳枝既没有被炼化成丹,也没有完好如初,而是被老君的三味真火炼焦了。新鲜碧绿的柳叶,被炼得枯黄,挺直秀拔的枝干,被烤成灰黄色。整个柳条皱皱巴巴,毫无一丝生机。”
孙胜的急躁脾气又来了,他抢着问:“那,公主,这算是谁赢了?”
瑶姬笑了:“这结果一出来,老君他赢了,观音她赢了。老君坚持杨柳枝形同枯槁,已经面目全非,这就是八卦炉的功效。观音原先的赌约是炼化杨柳枝,这枯槁的杨柳枝还是杨柳枝嘛,所以八卦炉炼化失败,是她赢了太上老君。”
“于是,两个人就争吵起来。吵到后来,群仙都加入了争论中,争论的焦点就是失去生命的杨柳枝还是不是原先鲜活的杨柳枝了。”
“老君一派坚持认为不是,老君出生入死,生死譬如阴阳对立,岂能混谈!”
“观音一派坚持认为是,观音生既是死,死既是生,生死寂灭,无死无生。那杨柳枝无知无识,鲜绿时无知,枯槁时无识。枯槁与鲜绿只不过是杨柳枝的一件外衣,两种幻象,掩饰不住它木本的属性。譬如凡人着衣,衣可以常换,人却唯一。”
大家都静静的听着,许多人心想这么啰嗦的事情,瑶姬居然记得清清楚楚,还讲得津津有味,这瑶姬有点意思。
悟空听得很仔细,插嘴问道:“观音是西方佛老的徒弟吧,我听你讲这些,觉着她好像对道法也很熟悉。”
“对,她非常熟悉道法,也可以她的道法修为非常高深。因为她原来就是道门一脉的。那太上老君虽然受我父皇加封为道祖,可实际上观音是与他同辈修行的道门兄弟。只是后来不知何故,她弃道从释,慢慢的就混到了释门里的四大菩萨之首。”
悟空点头称赞道:“她学贯佛道两家,果然对色相与本体的差异体会的更深。老君考虑事情太过单一,有些失之偏颇了。”
“那么你认为是观音赢了吗?”
“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只论争辩一事,不论输赢之事。”
瑶姬困惑了:“悟空,这有区别吗?”
悟空哈哈大笑:“争辩与输赢都是色相。既然是色相,那就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哪里来的输赢定论?”
他看到瑶姬和众人都不太懂,只有庚辰手持酒杯,放在唇边,微笑不语。
悟空就进一步解释:“就像这次朱翼来进攻花果山,我们连续击败朱翼的数次进攻,斩杀他数员大将,就连杨戬、真武这样的一流战神都被我们打成重伤。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赢了,朱翼输了。”
“但是,朱翼向玉帝奏报战果时,绝不会他输了,他只会写虽然伤了不少兵和大将,但是他已经完成了对花果山的合围,取得了初步的胜利。他还会保证很快就会攻陷花果山,活捉孙悟空的。哈哈哈哈,这就是色相无凭的道理。”
瑶姬鼓掌称赞:“嗯嗯,太对了。上一次就是这么回事。上一次朱翼率领李靖和哪吒来攻山,结果哪吒被黄仔刺伤,就连朱翼也被你抓了,廷中许多上仙都认为朱翼大败,肯定被押上诛仙台,一刀砍下狗头,让他再入轮回,重新修炼。”
“结果陶仙翁、朱翼等人一番争辩,父皇不仅没有责罚他,还认为他取得了胜。此外,还重赏了李靖父子。这才有了朱翼的二次领兵。”
孙胜听这些感到无趣,他还是关心那个赌约:“公主,那个观音最后陪老君睡了没?”
瑶姬咯咯咯咯,笑得手中酒杯里的酒洒了出来:“没樱那观音与老君争辩之际,就随手将干枯的杨柳枝放在了净瓶里。当他们争辩正酣之际,杨柳枝却悄悄地复原如初,仍是那么鲜活翠绿。可惜,我当时还,光顾着看热闹了,没有注意到杨柳枝是如何复原的。”
孙胜满脸羡慕:“地水之精,果然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