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越来越熟练,态度也越来越从容。
马林和昆塔忙着抓拍各种画面。
矿工买到实惠胶鞋后朴实的笑容;母亲给孩子挑选文具时温柔的眼神;义诊区秦大夫为矿工处理各种疑难杂症时的专注……
所有这些画面,都被拍摄进两人的素材库。后面还会被剪辑成视频,配上简单的文字说明,通过马林、昆塔的账号矩阵和本地社交群持续发布。
“诚信货栈开业首日实况——这才是香洞该有的样子!”
“矿工兄弟的实惠之选,劳保用品价格低至市场八折!”
“便民服务暖人心,代写家信分文不取!”
舆论在持续发酵。
不仅仅是香洞本地,连会卡、甚至更远一些的村镇,都开始流传关于这间“诚信货栈”的消息。
一直到下午四点钟左右,人流才稍微减少了一些。
何垚让马粟安排少年们分批吃饭休息。他自己也终于有机会坐下来,喝口水,喘口气。
乌雅端着两盒快餐走过来,递给他一盒,并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半天营业额初步统计,”乌雅一边扒饭一边说,声音里透着疲惫的兴奋,“销售主力主要是劳保用品和粮油。便民服务角处理了二十三封家信,办理了十一笔小额汇款。义诊区看了四十多个病人……”
何垚点点头,这些数字超出了他的预期。
“更重要的是,”乌雅压低声音,脸上洋溢着笑容,“我刚才在人群里听到不少议论。有人说,比这里大的超市没这里购物简单方便。跟这里规模差不多的小店,东西又没这里齐全。要是能一直这样开下去,他们以后首选在这儿买。还有人说,要去告诉其他矿区的工友,让他们也来……”
“口碑比营业额更重要。”何垚说。
“没错,”乌雅看着他,眼神复杂,“阿垚老板,你知道吗,今天早上剪彩的时候,我看到有阿婆在台下抹眼泪……我突然觉得,做的这一切,挺值的……”
何垚微微一顿,道:“这才刚开始。”
“我知道。”乌雅笑了笑,“但至少这第一步,算是走稳了。”
下午的人流又迎来一波小高峰。
许多上午听到消息的矿工下工后,直接带着一身矿尘挤进店里。
便民服务角排起了更长的队。
下工后才是矿工们有时间处理私事的时候。
少年们已经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但没有人抱怨。
他们身上那种属于少年人纯粹的热忱,带给人的感染力是强大的。
夕阳西下时,诚信货栈门前的灯笼亮了起来。
那是马林特意定做的两个仿古灯笼。一面写着“诚”、一面写着“信”。
暖黄的光透过红纸洒出来,在渐深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店内依然有零星的顾客。
义诊区的秦大夫已经正在收拾银针以及一些简易器械。
蜘蛛和少年们开始清点货品、整理货架、打扫卫生。
虽然脸上看得出明显的疲惫,但每个都在笑,互相开着玩笑,比较着今天谁接待的顾客最多。
街道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那种平静和从前不同。从死寂、戒备的平静变成了想现在松弛的安宁。
斜对面的茶摊老板正在收摊。
看到何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这一切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但何垚知道,为了这份平凡,有多少人付出了努力,经历了多少惊心动魄。
冯国栋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今天干得漂亮。”
何垚接过烟,点燃,深吸一口,“是大家干得漂亮!对了,犒劳大家的晚饭地点安排在了什么地方?”
“是啊,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冯国栋也点了一支烟,看着暮色中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彩毛那三个子今天处理闹事那一手,有模有样。蜘蛛那些孩子们也顶事了。都是好样的!晚饭就安排在旁边另一条街上的饭店。原本想在旁边的安排的,但店面实在有点小,所以……”
何垚点了点头。
能照顾邻里的生意自然是好的。情况不允许也不能勉强。
冯国栋顿了顿,“阿垚,你现在有一支队伍了。一支能打仗的队伍。”
何垚笑了笑,看着手中烟头的红光在暮色中明明灭灭。
是的,他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他有寨老这样虽有顾虑但关键时刻能站出来的盟友,有乌雅、冯国栋这样经验丰富的战友,马林、昆塔这样各有所长的伙伴。
还有彩毛、马粟蜘蛛他们……
这些人、这些力量,因为一个共同的愿景聚在一起,今天用一场漂亮的开门红,证明了这条路的可行性。
“波刚的案子,调查组进展怎么样?”冯国栋问道。
“瑞吉说,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