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提议让何垚心中一动。
私人疗养院,听起来比营地或者混乱的城内医院都要安全可靠得多。
而且在魏家的私人地界里,出了任何事魏家都逃避不了责任。且明面上魏金现在还需要维持与他们的“合作关系”,更不会轻易在医疗问题上做手脚。
尽管意动,但何垚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冯国栋和蛏子。
冯国栋沉吟道:“疗养院确实比这里条件好。但转移过程……医生说了,老秦现在经不起颠簸。而且,我们这些人一旦分散……”
“分批转移!”卡莲显然已经考虑过,“重伤员先走,用加装减震设备的救护交通工具,由我最信任的医疗团队和护卫护送。蛏子队长和其他伤势稳定的可以稍后。阿垚,你和冯先生他们可以留在营地,也可以同去疗养院。这样既能保证伤员得到最好救治,又能避免分散。或者你们也可以在疗养院附近落脚,避免所有人过度集中。”
计划听起来周全。
蛏子忽然开口,“我跟老秦鱿鱼一起走。我的腿没事,还能动。”
何垚明白蛏子的心思。
他是不放心把老秦和鱿鱼完全交给魏金方面的人,哪怕有卡莲担保。
他这样的人最重义气。
“可以。”卡莲点头,“拽姐会亲自带一队人全程护送,确保路上绝对安全。”
何垚最终下定了决心,“好,那就按你说的办。麻烦你了,卡莲。”
“这是我应该做的。”卡莲语气坚定的说完,转身就去找拽姐了。
转移的安排迅速展开。
三辆经过改装、内部如同小型移动IcU的越野车被调来营地入口。
随车的医疗人员与营地医生进行了交接,小心地将依旧昏迷的老秦、伤势稍稳的鱿鱼、以及另外两名重伤员移上了车。
就连蚂蚱和另一名队员也被拉上了车。
蛏子坚持自己走上车,坐在老秦旁边的位置。
拽姐亲自带领八名全副武装、眼神锐利的娘子军成员,分别登上两辆护送车辆。
“保持通讯,随时联系。”何垚对车内的蛏子说道。
蛏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何垚、冯国栋和马粟,“你们也小心。营地别待太久,尽快赶来与我们会合。”
车辆缓缓启动,驶离了这片饱经战火洗礼的营地,向着邦康城郊的方向驶去。
何垚目送车队消失在林道拐弯处,心中空落落的。
一部分沉重的责任似乎暂时卸下了,但更多的担忧和未知并未消除。
营地里少了重伤员和一部分精锐,顿时显得空旷了许多。
警戒并未放松,吴应和剩下的人依旧严阵以待。
卡莲没有随车队离开,她选择留下来。
“大金在城里处理后续,克钦那边的人也在。这里……我觉得我留下来更有用。”她看着何垚,眼神很坚定,“而且,你们也需要有人协调和城里的联系。周参谋那边、还有大金那边,有些话……我来说可能更方便些。”
何垚感激地看了卡莲一眼。
他知道,卡莲这是在用她特殊的身份,为他们这道脆弱的“安全屏障”又加上了一层保险。
下午,周正的通讯再次接通。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更加疲惫,但条理很清晰,“阿垚先生,首先,对于秦先生等人的获救,指挥部表示欣慰。关于黑蝠公司,我们通过国际渠道和情报交换,获得了更多信息。此次黑蝠在邦康及边境地区的活动,已确认受雇于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背景复杂的国际矿业投资公司‘灰石资本’。
其目标直指帕敢矿区第七号异常带的深层勘探数据。目前评估,黑蝠此次行动虽受挫,但‘灰石资本’和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利益集团不会轻易放弃。你们,尤其是直接接触过核心文件的几位,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仍会处于风险之中。”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基于此,陈队长有几条建议:第一,建议你们在形势彻底明朗前,保持高度警惕,尽量避免公开活动和固定住所。第二,关于那份文件涉及的具体矿产价值及战略意义,目前已由专业部门接手解密评估,后续如有需要你们配合的地方,我们会通过安全渠道联系。第三,魏金先生方面……我们观察到其与克钦方面的合作正在深化。这对于邦康短期稳定有其作用,但长期看,可能引入新的不确定因素。请你们在与之交往时,务必谨慎。”
建议很官方,也很实际。
提醒他们风险未除,暗示魏金不可全信,但又没有给出具体的庇护承诺。
“我明白了,谢谢陈队长和周参谋。”何垚回应,“我们会谨慎行事。另外,我们的重伤员已由卡莲小姐安排,转移至城郊的私人疗养院。暂时……应该安全。”
“我们会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