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扫了眼正在一旁气定神闲的欧阳玥,秦平立刻蛔虫般的会意了!从瓷瓶里倒了颗药丸大踏步送到欧阳玥面前,“化毒丹!”示意她服下。化毒丹?欧阳玥看那黑乎乎的药丸,皱眉,悄悄瞥了眼某人,心里不厚道的想:这厮不会表面装作没事,其实要杀人灭口吧?秦平狐疑的看看她,见她似是思索着什么,尔后莫名一笑,拿过药,张嘴,轻轻一送,便吞了下去。
“姐姐!”欧阳玥闻声,看见楚尘正满脸惊魂未定的着急地跑来,像条蛇一下子便紧紧缠上了她的胳膊。欧阳玥愣了一愣,这孩子,啥时候变得如此热情了?“姐姐,你没事吧?”楚尘看着她,神色关切,着急之下连平日的内向拘谨都顾不得了,欧阳玥摇了摇头,“没事。”然而此时放眼一地的伤员和尸体,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楚尘,今日你做得很好!”男孩清秀的脸上染了红晕,姐姐这是在夸他吗,可是为什么语气里有他听不懂的……淡淡的,沉重。是的,那满地伤员、尸体,烧掉一半的木角楼,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种心情,直到多年以后,他才真正体会到,那是用再多言语都无法表达的生命的沉重!“走吧,我们回去吧。”楚尘紧随欧阳玥,一边讲着他如何寻到巡防的官兵,如何诱骗他们上山救人,一边欢快的揽着她的胳膊,往山下走去。他状似无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某个方向,却没发现背后那道若有所思的目光一直尾随他们,直到走出他的视线。
亥时,北府军上原分营的主帐外,身披盔甲,魁梧黝黑的都尉赵齐刚从大帐出来,虚抹了把冷汗,又深深大呼了口气,才平复方才的紧张。奇了怪哉,想他也算是沙场悍将,打了一辈子仗,死都不怕的人怎么每次见那祖宗,总忍不住冒虚汗呢?甩甩头,还好,没被降职,更没被抄家灭门,战战兢兢的心总算放回肚子里了。别人可能不知道,他这个跟着陛下打过仗的老人却不能不知道,里面那位爷的真实来头,又悄悄抹了把汗,本以为怎么也得治他个救驾不利之罪,还好,主上英明啊!赵齐感激得抬头望望,暗暗发誓,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护好里面那主儿啊,否则就他一家可怜巴巴的几口人,也不够他爹的刽子手砍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