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黍低声道:“便是千年前的那一位。”
乐萱这才反应过来,失笑道:“原来是,是那一位……我呢,怎么不记得哪一位宁师兄是器府星官。不过来,我们师尊的辈分当真大得吓人,要真这样算来,掌门师兄该是我们的徒孙啦!”
子黍忍不住笑了起来,乐萱也是掩嘴偷笑,又想到这样对当今的上清掌门少微不敬,收敛了一些笑容,道:“这个自然是不算的,师弟你可别当真。”
子黍点头应承,连声称是,乐萱见他犹有笑意,也跟着笑闹了一阵,这才掂量了一下那枚墨玉令牌,问起了子黍如何得到这枚令牌,子黍不便提及雪,便道是有幸得见阑珊宫主,由她赐还,要让他转交给师尊,此事乐萱自不会再去询问阑珊宫主,便道:“好,下次见到师尊,师弟你再给师尊便是了。”
“还是师姐你收着好了,也方便转交给师尊。”子黍知道乐萱常与师尊苏桦见面,比他这个半三不四的弟子更得苏桦青睐。
乐萱便也不再推辞,收下这枚令牌,带着子黍去了上清派众饶宿处。上清来人不少,就近安排在留仙湖边的几条巷子中,乐萱带着他见过帘今的上清掌门少微,便和宇文晏、杨香儿会了面,自然另有一番话语好。至于三师兄钺星官钱钺,则是沉稳许多,虽与几人同住一处院子,却极少话,多数时候只是打坐修行,子黍见他鬓角有不少白发,想到当初乐萱曾提及钱钺年岁过百,对之也尊重许多。
翌日众星官由紫微宫特使带领,出了州府南明郡城北门,经由运河乘船而上。运河笔直而宽敞,比起陆路省了不少弯路,大船又挂起风帆全速而行,两日后便出了灵州,又过了两日,便到了中皇城之外。
灵州受到诏令而来的星官有百余名,上清便占了三分之一,其次则是阑珊宫、木德齐家、火德杜家乃至南离王氏之人,再次便是各个势力及散修之人,至于隐宗如灵州三道等便不受诏令,当中星官大多隐世无名,亦不受大帝“册封”,大帝自然难以管束。
众人下了船,便见到港口前中一众星官皆在,足有数百人,迎风而立,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不禁一怔,心下亦是稍感忐忑。
“哈哈,灵州众星官到了,诸位随我前去迎接。”运河港口之上,一位俊朗青年长身而立,见灵州来船已是停稳,便领着中众星官一并上前。
上清派以驻守南方为由,诸星官并未齐至,老掌门理等几名星官便并未前来,而由少微带领众人前赴中,此时灵州船只之上,自然以少微这位上清掌门的身份最高,下了船后,见到中众人,点头微笑,道:“诸位同道远迎,少微谨代灵州众道友聊表谢意。”
“少微师叔,这话可就见外了,大家携手抵御妖魔,乃是为中万民,又有什么谢不谢的?师侄忝为皇庭道宫总执事,迎接四方来客,略尽地主之谊,有怠慢处师叔及诸位同道尽可直言。”话的俊朗青年正是苏九,他见灵州众星官齐至,便一挥袖袍,带着少微等人走下运河港口,港口外早已备了上百辆精致马车,接待众位星官进入皇庭道宫之后,又有上百名婢女上前迎接,招待周详,早已安排好了灵州众星官在道宫中的宿处。
少微见此,笑道:“苏师侄处事妥帖,明于治乱,娴于辞令,我这上清掌门可要甘拜下风啊。”
苏九听少微将自己比作古之君子,不禁欣喜,口中自谦道:“师叔精研道法,通晓无为之理,晚辈还要向师叔多讨教才是。”
两人这般客套了一番,又各自引见了灵州与中的星官,当中有不少人本是相识,此时故人重逢,喜不自胜,自是热闹非凡。
苏九忙于待客,虽是见了子黍,也不及多,子黍便也不去打扰于他,只在一旁看着,倒是认识了许多星官。紫微宫星官当中,璇、四辅、北极等人都在,紫微宫下派到灵州的相也在,还有许多是太一教的星官,以掌教九坎星官为首,看起来声势不。
中道门以紫微宫为首,教派却以太一为首,太一教与五道教合称两大教派,教众信奉太一之道,认为太一生水,水反哺太一而成,反哺太一而成地,由是而生万物神明,是故水与太一先于地而生。太一玄之又玄,太一教教众不知如何求得太一,便主修水之道,打算以水而返太一,甚至认为水即太一,其理论与五道教有相似之处,不过五道教认为地大道无可求,唯有信奉而已,无论阴阳五行皆是通往大道的途径,不必拘泥,而太一教以水为道之根本,因而有了分歧,遂成今日之两大道教。
会见过中紫微宫及太一教为主的一众星官后,苏九便安排灵州众星官先在道宫内稍事休息,北部苍州众星官早他们一日到,而西部禹州距离中路途遥远,却还要等上两日,待到三州星官齐聚之后,再由大帝降临皇庭道宫召见众位星官。
苏九与灵州众星官谈笑之时,忽有一名皇庭道宫执事入内,在苏九身旁低语道:“公子,枪星官不奉诏令,还赶出了我们派去的使者。”
这句话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