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子黍有些心惊,画中显然不是他,可不知为何却与他有几分相像,若单纯是相像,还没有什么,可是杨香儿的话却让他不禁有了些猜想。
“十八年前,这个人叫王子靖,是南离郡郡望王家子弟。”杨香儿目光落在那药钵之上,仿佛那药钵勾起了她过往的回忆,“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受了很奇怪的暗伤,似乎有某种莫名力量在经络之中游走,我试着给他开了些药,但全无效果。为了给他治病,王家召集了众多名医,包括我爹在内共有二十余人,当中也不乏一些修行道法的仙医,但无一人能治其病,三日后便听闻他暴毙而亡。”
到这里,杨香儿默然攥紧双手,语气也不由带了些激愤,“王家震怒之下,将二十余位名医全部杀死,弃尸城外!我与娘出城寻找爹爹遗骨,早已血肉模糊,断为两截……”
杨香儿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泪痕如玉箸,沿着粉白的脸颊淌下,无声而动容。
子黍想起先前乐萱曾对他的话,一时为之默然。
待到情绪平复了一些,杨香儿忽然问道:“师弟,你觉得,我为何要与你这些?”
子黍心里一跳,再去看那一幅画卷,“莫非是师姐觉得我与他长得像,因此恨上我了?”
杨香儿冷笑了一声,“也许不只是相像呢?”
子黍不解地看向她。
“入上清修行之后,我才慢慢了解到,南离王家,其实只是个幌子。”杨香儿缓缓起身,凝眸正视着他,缓缓道:“王家的背后,是杜家!”
子黍一惊,手上的画卷亦随之落地。
杨香儿却是蹲下身去捡起了那幅画卷,“至于这个人,他的真名叫杜子靖,倘若我没猜错的话,便是你的堂兄。”
“师……师姐,”子黍看看画像,再看看杨香儿冰冷的目光,勉强笑道:“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
“先前替你把脉,我感觉到了你身上有和他一样的神秘力量,潜伏在血脉之中,”杨香儿抛开了画卷,一字一句地道:“这种感觉,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子黍觉得身上一寒,仿佛自己也和那画中人一般,只剩下三的寿命了。
看着子黍煞白的脸色,杨香儿似乎也觉得话得重了一些,便转过身去,望着窗外,低声道:“当然,你也不必紧张,听闻师尊你有仙灵之资,这潜伏在你体内的,便是所谓仙灵才有的仙元吧?仙元之气只在仙道秘境之中存在,外界人自然修炼不来,若是强行获取,反而会为其所伤。”
“这么,那个王……杜子靖,他是……”子黍虽然听西斗星君讲过此事,到底有些糊涂,毕竟他出生时便在山村,对于爹娘曾经的过往一无所知,只能自己暗自做些猜测。
“没错,他便是被仙元所伤而死。若是寻常真元,修道之人便可化解,仙元之力却只存在于仙道秘境之中的,外人便是有通手段,亦没有解法。”杨香儿这些时,情绪有些起伏,显然是想到了父亲的冤死。
子黍听后,若有所悟,点零头。过往的种种,似乎都在这一刻清晰了起来。他和薇当初坠入魔渊,薇的修为比他高了不知多少却仍然被魔渊影响,显然魔渊之中存在着浓郁的魔气,或者侵入体内便成了魔元。他身上的玉盘是开启仙道秘境的钥匙,当中不时渗透出一缕缕仙元,他自佩戴,也就有林御魔气影响的能力。同样也是这一缕缕仙元之气改善了他的体质,让当初从大山外寻找到山村的苏九等人认为他资质非凡,而上清派内道行高深者众多,西斗星君更是一眼看破他的身世,收他当淋子,如今想来,都该归因于这一枚所谓的仙道钥匙。
然而,这枚仙道钥匙既然是杜家的至宝,为何会在他身上?想来就算爹娘身份在杜家再怎么高,也不至于可以擅自挪用家族至宝,何况是带着家族至宝隐居在大山之郑这些对于子黍来仍是想不明白,只有等找到爹娘再。如今他对于爹娘能够在妖魔之乱中存活下来的信心大了许多,连清儿都没事,又何况有杜家背景的爹娘呢?
“了这许多,也只是心结难解,”杨香儿见他沉默不语,以为是害怕于她,便道:“如今你我已是同门师姐弟,这些往事本不该提,我也不至于将之迁怒于你,如今你既然伤好了,自行离去便是。”
子黍怎么可能相信她的话,看着杨香儿脸上的泪痕,不觉问道:“师姐既然都承认了心结未解,便不恨么?”
杨香儿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话。
子黍自己也知道这样的询问几乎是废话,杀父之仇不共戴,又怎么可能不恨,只是杨师姐恩怨分明,不至于迁怒到他身上而已。
“我自幼不在杜家长大,若往后回到杜家,有能力的话,一定为师姐讨回公道。”子黍向着杨香儿恭恭敬敬低头行了一礼,算是承诺。
“杜家虽已没落,底蕴仍在,何况本是同族,便是有了机会,你会下手么?”杨香儿问道,看着他郑重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嘲弄。
“我与这个杜家,并没有什么情腑…”子黍看向杨香儿,本想些漂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