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刘有福道:“不管如何这孩子身上都是我们老刘家的骨血,现在不用着急,等她生下孩子后再想办法也不迟!”大嫂的声音突然一变,阴沉沉地道:“依我看,如果她生下的是个男婴,咱们就趁她昏迷的时候将孩子偷偷抱到我娘家藏起来,然后就对她,生下的是个死婴儿,孩子的尸体已经丢了,然后我们随便找个理由将她赶出刘家,等过一段时间,咱们再将孩子接回来,到时候就对外讲这个孩子是我过继娘家的侄儿。如果她要是生个女儿,咱们就将孩子和她一并弄死,如果有人问起,就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大人和孩子都没有保住。反正不管如何都不能让她分到咱家一分一毫。”
当时民妇听到这话之后,差点就被吓得喊出声来,当时我有心去官府状告她们,可惜无凭无证。有心连夜跑回娘家,可又怕刘有福和张氏二人去娘家闹事。于是我便悄悄回到房间,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带着家里竟有的十几两银子跑了出来,我也不敢进城,因为城里人多眼杂,怕有人会认出我来然后去向哥嫂告密。
当时已经无处可去的我只好沿着河堰往东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荒无人见的乱坟岗和芦苇塘边,我掰断苇柴,靠堰挖洞,搭了个简单的地屋子,然后再里面铺上苇叶苇花,这就成了我现在的家。我担心被刘有福他们发现因此白不敢出来,只能趁着还没亮的时候摸着黑前往周边几个村子里面乞讨,然后等到黑后,再偷偷回来。
过了十多,民女在地屋里面生下了兆文,着苗若兰温柔地看向怀中熟睡的男婴。之后她继续道:“当时生完孩子,我的身体虚弱的厉害根本就没有办法外出乞讨,只能靠着平时积攒下来的食物度日,等到孩子二十多的时候,我的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后就开始抱着孩子出来乞讨。
可惜今年年景不会,家家户户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一下来也讨不到什么吃的,当初带出来的银子也很快就花光,孩子没有奶吃,饿得哇哇直哭。我饿点倒是没有关系,可是孩子受不了呀!没办法,我只能在乱葬岗捡一些被人遗弃的冥币,然后去骗别人几个烧饼来喂孩子······青大老爷,民女所讲句句属实,还请大老爷看在我们孤儿寡母的份上,饶了我吧!”
范伯志听完苗若兰所讲述的事情之后,眉头皱成了一团,心里在不停计较:她刚才所的到底是真是假?如果真如她刚才所言那般,那她丈夫刘有田的确死的很蹊跷,可为什么前任县令带着仵作过去却什么都没有验出来呢?如果想要弄清楚事情真相,现在唯一办法就是开棺验尸······”想到这里,范伯志看向苗若兰问道:“你可知道刘有田被埋在什么地方吗?”
苗若兰连连点头道:“回大人,民女当然知道,当初相公下葬的时候是民女披麻戴孝,领棺入葬,民女自然清楚位置所在。”
听到这话,范伯志顿时来了精神道:“好,今晚三更,你带本官前往刘有田的坟墓。众衙役听令,今晚上都带上家伙事儿,跟着仵作和本官一起开棺验尸!”
范伯志带着一大伙人,连夜赶路悄无声息地来到刘家祖坟,然后再苗若兰的指引下,挖开了刘有田的坟。当撬开棺材盖的那一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负责开棺的几名衙役直接就被熏的呕吐不止。历经一年的时间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仵作去抓刘有田的发辫,想看看头部有没有被击打过的痕迹,不料刚一抓直接就将发辫给扯了下来。而刘有田的头颅也滚到了一边,当仵作抓起头骨想要安回去的时候,居然有了重大发现。
只见仵作手捧头骨大声喊道:“大人···您赶紧过来看看这是什么!”着将头骨递了过去,范伯志将头骨拿到灯笼旁边仔细一看,只见在后脑骨的位置上有什么东西在左右晃动,他将那个不明物体慢慢从外面拔出,上面还沾有干透的血渍。范伯志将东西交给仵作,气愤地道:“简直就是惨无壤,身为哥嫂竟然如此歹毒!来人将刘有田的尸身重新安葬,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当做完一切后,众人回到了县衙!
亮之后,苗若兰将县衙门口的鸣冤鼓敲的震响,只见她跪在县衙门外高喊要状告刘家村的刘有福夫妻为了谋夺家产杀死亲弟弟刘有田,范伯志升堂问案,命人前往刘家村将刘有福夫妇缉拿归案。
刘有福和张氏跪在大堂之下理直气壮地喊道:“大人,我们一不偷,二不抢,违法乱纪的事情从来不干,为什么平白无故将我们带到这里?”范伯志将惊堂木狠狠地往公案上一拍,怒喝道:“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还敢在这里装傻充愣,快快从实招来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刘有福依旧面不改色地道:“大老爷,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老百姓,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坏事,您叫我们招什么?”范伯志冷哼一声道:“事到如今你还嘴硬,那本官问你,你们家原本是兄弟二人,可现在你的弟弟和弟媳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