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达到刚才列举的这些目的——你究竟打算把什么支付出去?”
一字一句的话语中充斥着质问。
若是换做往常,作为部下的幽兰黛尔哪怕是最强s级女武神敢这么说话,都有藐视大主教威仪的嫌疑。
但现在,不说这位主教已经宣布退位,就算是他还在位,向这般涉及到雷区的行为,幽兰黛尔也会展示自己少有的强硬。
奥托呵了一声,微笑着道:
“现在。”
“......?”
在幽兰黛尔的懵逼中,他笑眯眯的,开口道:
“我之前也告诉德丽莎了——”
“我将从时间的枝条上抹消这五百年的历史,让世界重新回到卡莲·卡斯兰娜还活着的那个状态。”
“我付出的代价就是在虚数之树上流动的时间,或者说现在本身。”
恶劣的愚者摊了摊手,再度举起一个栗子:
“——这样说或许过于抽象,所以我打算再换一个角度回答你的问题。”
“人类的文明活动,它本身就会催生崩坏,这件事每一个天命组织的成员应该都有所了解。”
犹如反问一般,他问道:
“——可是我们如果从崩坏意志的角度上去看待这个问题呢?”
“对它而言,恐怕律者才象征着最终的自由,我们的文明反而是禁锢崩坏、并让它产生扭曲的枷锁。”
“是的,从这个角度看,并不是崩坏因文明而生,反而应该讲文明是崩坏的一种特殊固化形式。”
奥托颇为认真的说着,而后便阐述其自己将要做的事情:
“所以我要支付的,是当代文明作为一个整体天然蕴含的崩坏。我会把所有隐藏在现实和虚数之间的势能调动出来——”
“在过去,它曾是律者们重要的力量来源;如今,我们也可以用这股力量为世界重新导航。”
幽兰黛尔沉默片刻,出声问道:“......如果你这样做了,那么我们面前的现在,此时此刻的现实世界,又将会如何?”
奥托笑了笑,于接下来却是说出了无比冰冷的话语:
“在这个柯洛斯腾之外,它们会不留痕迹的消失。柯洛斯腾将成为我们这个湮灭时代唯一的墓志铭——”
“——以此,来代替那些对于人类而言更加不可承受的牺牲。”
卑劣的恶人于此刻高举刻满崇高的大旗,他就如自己所说的那般,用一个堂然皇之的字眼来渲染自己罪恶至极的计划。
“你的意思是......在柯洛斯滕之外......”幽兰黛尔僵住了
而名为奥托·阿波卡利斯的男人,却是满怀笑容的,说出了犹如恶魔一般的话语:
“在柯洛斯滕之外,一切这五百年间曾经诞生和毁灭的事物,都会在世界的河流中彻底变成不再存在。”
“这,就是重新来过的代价。”
“是我正准备执行的,成功率最高的那个方案所对应的代价。”
话音落定,而一切也变得寂静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罪恶之人呢?
才会以人类的言语,编织出如此恶毒的大计。
这究竟是如何卑劣的一个男人呢?才会以无数的生灵的尸骸,填补前进的空缺。
他的道路上甚至不存在鲜血。
因为这个糟糕的男人,甚至准备将那些活生生的人们,犹如一块黑板上的答案一般,全部擦除。
“......”
沉寂
沉寂
沉寂
微缩的瞳孔无法掩盖此刻惊骇的心情,名为比安卡·阿塔吉娜的少女望着面前这个男人,微张的嘴巴中,挤出字眼:
“这太疯狂了。”
“你不喜欢圣痕计划,却打算要整个世界为此付出比圣痕计划还要沉重的代价?”
她一脸冰冷对盯着这个男人,提醒对方,对方究竟是在做怎样罪恶的事情:
“你几乎是在谋杀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主教!”
但......奥托·阿波卡利斯就是这样一个,明知罪恶,还要犯下罪恶的魔鬼。
“嗯,没错。”
他甚至没有悔过的模样,就像是理所当然一般,笑眯眯的道:
“但是人类......会因此还是人类。”
幽兰黛尔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抑制
她愤怒的道:
“可是这又能有什么意义?我们守护人类,守护的是那些活生生的自由意志,而不是某种空泛的概念!”
奥托微笑,不以为然,而是一副陶醉的模样
“你错了,幽兰黛尔。我恰恰是要从人类这种空泛的概念中,拯救出一个活生生的自由意志。”
深吸一口气之后,这个糟糕的男人声音沉重起来
“你知道她的名字。”
“卡莲·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