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所谓的成本,也就是嫁接这一行为所需要消耗的能量了。”
“是的。有了之前那次探索实验的经验,你果然很理解我的计划。”
奥托再度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后,他便胸有成竹的抬起一只手,碧绿色的眸子中带着一抹笑意
“为了实现自己嫁接自己这个目的,我一共需要三个条件:”
“第一,探寻、接触、乃至抵达虚数之树的方法;”
“第二,支持上述操作的设备以及能量,具体来说就是第二神之键千界一乘和充足的崩坏能。”
“第三,适合完成嫁接的时空坐标,也就是利用千界一乘的信标能够锁定的稳定区域。”
“......抵达虚数之树的方法、获取充足崩坏能的途径,它们又究竟是什么?”
沉默了片刻,幽兰黛尔瞬间察觉到了自己这位老师话语中极为重要的地方,沉声出言问询。
而奥托对此并没有隐瞒,反而十分坦然的说出了一个令她大惊失色的答案;
“它们都来自崩坏的意志,幽兰黛尔。”
“——什么?!”
在幽兰黛尔不出意料的瞪大鹅眼睛一脸吃惊的时候,仿佛满足于这位一向沉稳的学生也会露出这般有趣的反应,这个糟糕的男人欣赏之余,也是微笑着道:
“没错,崩坏意志。当世律者的来源,当今崩坏的起点。它被奉以神之名,常存于天命五百年的历史中。”
“但所谓的神明并非不可企及。只要行于相同的道路,目视同一个终点......人类,也可以与神接触,甚至达成协议。”
他微微抬头,一脸庄重,那份笑容中仿佛蕴含着掌握一切的自信与睥睨。
但奥托所说的话,却是无疑仍让众人乃至影像中的幽兰黛尔诧异
“......协议?”
“坦率的说,我并不喜欢世界蛇的圣痕计划。但如今,天命已经错失了阻止它的最佳时机。回到原点,也是在为我们自身创造机会,重构时间的局势。”
奥托负手而立,脸色如常,叹了口气,缓缓的道:
“而祂......也乐于欣赏这样一场颠覆时空的戏码。”
“崩坏意志为我降下了虚数之树的门扉;而我,则将在这件事上成为祂在人类世界的代行者。”
“崩坏意志的代行者......”
幽兰黛尔听到这个名词,恍惚了一阵子,而后瞬间便想到了这两者结合之后的典型代表,一脸惊疑不定:
“主教,你难道要主动成为律者吗?”
在无数的记载中,律者这一特殊的个体,正是所谓的人间崩坏代行者。
她们散播灾难,带来死亡,为人类文明带来危机。
即便是本纪元批发二五仔,律者也依然是个处于灰色地带的名词,尤其是在作为第一大抗击崩坏组织的天命。
“嗯,从权能的角度可以这么说。不过,接触虚数之树,那也必定会让我成为不同于律者,甚至超越其上的存在。”
奥托并没有否认,而是说出了另众人脸色微变的话语,凌驾于律者之上?那能让她们联想到的,就只有终焉律者了。
尽管终焉律者也有律者二字,但见识过那位追溯终焉的,其实心里都默默把律者和终焉律者这两种东西给划了一个不等号。
但硬要说的话,如果抛掉离谱的终焉律者,凌驾于律者之上的......
众所周知,崩坏称之为神,而律者则是神使。
那么如果奥托真如其所说的那样,变成凌驾律者的存在,那么恐怕也只能用......伪神来称呼其的位格了吧。
在她们继续集中精力看下去的时候,奥托也是透露出了他想要取得力量付出的代价,以及那份力量的强大;
“那虽然需要我付出自我实体作为代价;但其权能,也足以令我重组世界。”
“我希望为各位赢得应对终焉律者和圣痕计划的额外时间,而崩坏意志也满足于自己被重置的结果。”
“呵呵,皆大欢喜,不是么?”
他微笑着,看起来就仿佛真的是一个为了人类无私奉献的英雄一般。
只是但凡知道这个人的本质,听到这番话都会生出浓浓的危机感。
而幽兰黛尔显然就和很了解这位上司,盯着对方:
“......可是,世界本身又会怎么样?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对应着毁天灭地一般的权能。”
“你说的没错。不过......正所谓不破不立,不毁坏掉一个旧世界,我们又怎么可能迎来一个新世界呢?”
奥托仍然在举轻避重,而幽兰黛尔的耐心却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线,她紧盯着对方,冷冷的问道;
“......我想听的并不是这种抽象的许诺和推理。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始终避而不谈自己计划的真正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