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高度戒备的众人忍不住齐齐一个激灵。前排持盾的海卫肌肉瞬间绷紧,后排的弓手们更是险些下意识地完成搭箭上弦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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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他们只是虚搭着箭,弓弦未开,否则恐怕几支流矢已经钉在门板上了。
而门后,那个蛰伏的存在,也因为这声毫无杀气、甚至带着点随意感的呼喊,罕见地愣了一秒。
黑暗中,一双结构奇异的眼睛骤然调整了状态。这双眼球向外突出,不仅能独立转动观察不同方向,其内部复杂的晶状体结构还可伸缩、微调,实现焦距的精密变化,赋予其主人超凡绝伦的视力与超越常理的动态感知能力。
此刻,这双眼睛下意识地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那面厚重的墙壁,试图洞穿石料的阻隔,看清究竟是谁发出了这样一句……不合时宜的问话。
达克乌斯说的是标准的艾尔萨林语,属于精灵的语系。
然而,门后的存在听懂了。
每一个音节,都如同直接在他意识中形成了清晰的意义。
但这理解,并未带来明晰,反而加深了浓重的困惑。
存在的思维快速运转着,记忆碎片翻涌,他刚刚从危机四伏、光怪陆离的混沌魔域中拼死逃脱,趁着某场激烈冲突中恶魔开启的临时传送门尚未完全闭合,如同最狡黠的影子般钻了进去。
他本以为会回到熟悉的环境中,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空气中的味道不对,没有丛林的湿腐与巨兽气息,而是混杂着硝烟、灰尘、海风以及……大量热血种聚居后留下的复杂体味。
一切都不对劲。
于是,遵循着在混沌魔域中磨砺出的、刻入骨髓的生存本能,他选择了最稳妥的做法:隐匿,观察,等待时机。他潜入这个看似废弃的房间,将自己的生命体征、乃至存在感压缩到极限,融入了环境背景,成为这片阴影的一部分。
可现在,一个明显是热血种的存在,用他本不该听懂、却又奇怪地听懂了的语言,在门外以一种近乎闲聊的方式发问……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认知逻辑。
困惑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思绪。
门外是谁?是敌是友?为何能使用他能理解的语言?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自己贸然现身会带来什么后果?会陷入重围吗?还是……存在一线沟通的可能?
他保持着绝对的静止,连那双能够洞察秋毫的眼睛也减缓了转动的频率,只是透过墙壁传来的微弱震动和能量扰动,竭力感知着门外的情况。
那声问候之后,门外再次陷入了寂静,但这寂静比之前更加紧绷,充满了无声的探询与蓄势待发的力量。
存在的困惑没有答案,只有门外未知的压迫感,以及门内他自己如磐石般的沉默与高度警惕。
一场隔着门板的、关于耐心与判断的无声较量,悄然展开?
“帕花科斯!”
见门后久久没有回应,达克乌斯闭上双眼,缓缓吐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浸透古史与灾难的名字。
门后的存在,再次听懂了。
这个名字如同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记忆最深处那片不愿触及的领域。他曾亲眼目睹帕花科斯,那座辉煌而古老的神殿城市在混沌狂潮中陷落、崩塌,最终被难以名状的邪恶吞噬的景象。而他自身,也正是从那场浩劫中被抛入混沌魔域的漩涡,开始了漫长而残酷的流亡。
这个名字,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冷静伪装,唤起了被深埋的、混合着悲怆、愤怒与无尽乡愁的强烈情绪波动。
达克乌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稍纵即逝的心灵涟漪,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原先模糊不清的命运之力,此刻骤然显现出了清晰的轮廓。
无需再试探,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打直球。
“欧西约坦,”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穿透门板,“是你吗?”
门内,欧西约坦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这个陌生的热血种,不仅知道帕花科斯,还准确叫出了他的名字,他这隐秘的、几乎被时光和混沌遗忘的真名!
这怎么可能?是陷阱吗?
是混沌玩弄心智的新把戏?
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近乎神迹的沟通?
无数念头在他闪电般的思维中碰撞:暴露的风险、被围捕的可能、混沌可能的伪装……但对方话语中那奇异的、直达本质的理解力,以及提及帕花科斯时那股非亲身经历者绝难模拟的沉重感,又让他无法简单地将其归类为敌人。
“我是乌玛克。”门外那声音继续说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权威,“我不会伤害你,如果真的是你,欧西约坦,就用你的吹箭筒,敲击铁门三下。”
这个指令简单而巧妙。
它表明了对方对他战斗习惯的了解,吹箭筒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