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红船,东风恶倒吸了口冷气,渔网、钩挠手、弓弩手,藏在红船两侧有数百名。
东风恶骂骂咧咧:“你这臭婆娘,即丫头把你当做好姐妹,你这是想把她射成筛子呀!”
李蓉蓉看了一眼身边的即黎,“我也把即黎姐当做好姐妹,所以我给她留了机会,不然现在你们怎么会还活着。”
即黎清冷的脸上满是泪水,啜泣道:“蓉蓉,你所谓的机会,就是把我变成和你一样的人,把珍贵的东西看得卑贱,把卑贱的东西奉若珍宝?”
李蓉蓉咯咯娇笑,笑靥如花:“是啊,世上原本没有什么真情,如果你真的走出去被乱箭射死,我一定捧着花经常来看你,就像我经常去看顾飞卿一样,可你到底拿我做代价交换自己的命。即黎姐,你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光正伟大呀!”
即黎只觉得心口剧痛,提剑的手都有些颤抖。
“闭嘴吧,臭婆娘!”
东风恶提着李蓉蓉的后颈的衣领,拉着她跳上了黄金台,“即丫头,你先走,快马返回唐家堡,事发了,让他们赶紧离开!”
“我们可以带着她……”
即黎话才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妥,身后的这些人也会一起跟到唐家堡,唐家堡里可还有许多不懂武艺的妇孺,于是颤巍巍问道:“那你呢?”
“多嘴的问题!”
东风恶满不在乎的摆手,“老子轻功天下第一,等你们都安全了,老子想走还不就是一个念头的事,要不怎么说你们不会轻功的都是累赘!”
“要活着!”
即黎骑上来时的骏马,提着剑对黄金台上大喊了一声。
“让唐老乌龟留好老子的饭,老子会回去的!”
东风恶嘿嘿笑着给即黎回应,单手搓了把脸,变回他自己的模样,见有几个火船帮的想要策马跟上即黎,大喝道:“都给老子下马,在红船前面站好了,老子是天下第一淫贼东风恶,有一个敢不老实,老子万一管不住自己,一个月后可就让宁王娶个老子碰过的二手货了!”
李阔海眯着眼睛:“很少有人敢这么威胁老夫。”
东风恶一只手把李蓉蓉的脸按在黄金台上,一只手掂着鹦鹉刀,对着下面声名显赫的火船帮众人张狂大笑,“老东西,那你可要好好记住老子的名字——东风恶秦岚!老子荣幸之至!”
东风恶一个人控制着李蓉蓉,在黄金台上守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紧盯着台下众人,不允许一个人离开,也不许他们有任何小动作,全都老老实实坐在地上。
不得不说,此时他淫贼的身份,比他手里的刀更有威胁。
期间,老龙王李阔海说了不少劝降的话,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人,少有机会能得到与这种江湖巨擘交流,东风恶一口一个老东西、一口一个老王八、一口一个老乌龟,别提有多痛快。
倒是李蓉蓉,这个丫头心思深沉,满肚子坏水。
东风恶向火船帮的人要了麻绳,把这个丫头捆成了粽子,每当他有些要打盹的意思,这丫头就开始试探,或是小声嘀咕些故意激怒东风恶的话,或是小心挪动身子向火船帮众人,幸好东风恶不是什么狠辣之人,不然非给这丫头腿上来上一刀,好叫她老实些。
看着远处日头有了要升起的趋势,已经浮起一团白雾,东风恶估算了下,即黎回去报信,快马加鞭大约能在天黑前到达,众人收拾妥当后离开,一整夜也够了,准备再过一个时辰后就离开。
“东风恶,即黎姐怎么和你这个淫贼搞到一起了,就这儿还要来劝我不要嫁给宁王,宁王就算真是谋逆之辈,也比你这淫贼强得多吧。”李蓉蓉似是才睡醒,又拉着东风恶胡扯。
东风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骂道:“臭婆娘,老子虽然有淫贼的名头,但从没做过奸淫妇女之事,可比你那个坏事做绝的宁王要君子!”
“你没有奸淫妇女,为何被称作淫贼?”
“老子虽然掳走了她们,但也只是在空中兜兜圈,看看山,看看水,唯一一次有些轻薄之举,也在肚子上挨了一刀赎罪,你知道老子是做什么的?拿淫贼二字来侮辱老子!”
“你不是也叫自己淫贼?”
“老子可以自己这么说,别人不能!”
“你是做什么的?除了做淫贼。”
“老子是个媒人,为情痴保媒,天下最好的死媒媒人!”
东风恶张开双手,画了个大大的圈,表示是天下最好,然后又念了遍“辩证世上有情痴,结定青丝作死媒。磐石有性蒲苇庆,谁敢负心尽杀之!”,闲来无事,排解些困倦,将自己的媒人理念告知了李蓉蓉。
李蓉蓉忽然落泪道:“当时你跟着李夜墨到了青石街的沧浪堂,为什么不为我也保上一段姻缘?”
东风恶可是见证了火船帮白家两位堂主公审顾飞卿,当时听顾飞卿讲起,也是惋惜的不得了。
东风恶正扼腕时,李蓉蓉道:“秦前辈为何只知道一味惋惜,难道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