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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三五站立原地默然良久,直至地上流淌的鲜血触碰到靴尖。
枣红大马不知何时来到一旁,喷鼻示意,将程三五从沉默中唤醒。
我没事。程三五面无表情收刀入鞘,然后拿起地上酒壶,将内中剩下半壶烈酒浇在地上。
程三五没有骑马,只是低着头缓缓而行。还没等他走远,那几头惯食腐肉的野狗立刻朝着许岩尸体跑去,它们正要大快朵颐,几枚石子毫无征兆飞来,直接击穿他们躯体,给埋骨场多添了几具尸体。
程三五头也不回,脚踩着石子搓动,人死之后,尸体注定会在地下腐朽,自己打死这几条野狗又有什么用?
正当程三五陷入莫名疑惑,忽生感应,抬头望去,一名女子匆匆跑来,当她看见许岩倒在血泊时,立刻扑上去嚎啕大哭,其声凄厉。
是你杀了我夫君!女子哭了一阵,她正好看见程三五站住不动,掏出一柄短匕,发了狂般朝他扑来。
这女子并无武艺在身,程三五也不说话,只是侧过身子,轻巧避开,那女子便自己一个踉跄跌倒在尘埃里。
我答应了许岩,放过何家人,你不要浪费性命。程三五说。
你杀了我夫君,还要欺辱我们吗?那女子脸上泪水与尘泥混杂,狼狈不堪。
我要欺辱你们一家,多得是办法。程三五望向远处:我不杀他,他也要杀我。你如果想报仇,下一回我不会手软,自己好生掂量。
说完这话,程三五翻身上马,朝着屈支城疾驰而去,在夕阳余晖中,留下一缕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