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去英国呆一个月,跟我去吗”
虞子佩摇摇头。
“想想,还有时间,想去了就告诉我。”
虞子佩笑了笑。
到底他为什么事沮丧,被什么事纠缠,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虞子佩什么也没问。现在想起来,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年时间里,她从没问过他任何问题。有几次,他试图说起,她想他甚至希望自己问上一句好继续这个话题,但是她终于还是问不出口,他说到哪虞子佩听到哪,是出于尊严吧。虞子佩不问,就是说她和他身边其他的女人没有关系。
他像往常一样送虞子佩回家。
“对不起,太晚了。”
“哪里,我经常这个时间出门呢。”
“别那样。”
“‘别那样。’”虞子佩学他,“这话是我姐爱说的。”
“我比你大二十岁,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个”
“有意思,就是说你已经谈恋爱了,我还在羊水里闭着眼睛呢!”
“说的真残酷。”
“得了,没那么可怕!”
他没搭茬,忽然伸长手臂握住了虞子佩的手,虞子佩抽了一下,没有抽出来,于是没有动,他也没有再出声,就这么一路开到了虞子佩住的楼下。
秦无忌刹住车,才松开虞子佩的手挂了档。
那天晚上虞子佩回家以后,很想打个电话给他,因为刚才长城车里的气氛着实异样,她想她该开几句玩笑把那暧昧的气息消解掉。但他的电话一直占线。虞子佩知道那是他的麻烦在占线。
有过一天晚上,虞子佩打电话给他,他在电话里语气生硬,非常的不耐烦,说了一句以后才发现是虞子佩,——他把她当成另一个女人了。虞子佩当时暗下决心,永远不让他对自己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如果拒绝他的爱情能够达到这个目的,那么就拒绝他。
莫仁成为作家以后一直向虞子佩索要当年他以情书轰炸的方式寄给她的情书,虞子佩一开始很自然地答应了,但因为需要翻箱倒柜,还要把它们和其他人的情书分拣出来,实在麻烦得懒得去管。这些是她准备老了以后再干的事。可他三番五次地提起此事,如此急切虞子佩倒有点怀疑起来——何至于此
“还给我吧,我都不敢出名了。”终于有一次他说了实话。
“活该,谁让你当时寄给我的让我难堪了好长时间。”
“我错了,这个错误的历史就让我们一笔抹掉吧。”
“那你敢不敢在你的书里写我”
“不敢。”
“你答应永远不写!”
“我答应。”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绝对有问题!并不是说他存心骗你,可是双鱼座的人从来都是主意一会儿一变,什么时候说的都是真心话。虞子佩知道他还答应过其他女孩不把他们的爱情当成素材,并且当场把写好的部分从电脑里删掉了。但是,结果呢,他的电脑里另有备份!
狡猾的双鱼!
“我考虑考虑。”虞子佩答复他说。
“可你以前都答应了!”
“我改主意了!你不是也常常改主意嘛!”
“好吧。这只是一个小要求。如果你对我有什么要求,我肯定是会尽力满足你的。”他最后来了个感情要挟。
他索要情书这件事真是让虞子佩百思不得其解,他总不至于真的以为我有可能公布他的情书吧
他要是真这么以为,自己还真就不给他了!
事情到这儿还不算了结。
几个月以后在一本杂志的联谊会上碰上他,因为现场正组织来宾进行拔河比赛,他们只得坐到了一边聊天。
“我希望我的书让别人得到安慰,得到帮助。我是认真的。”
“当然。”
“当然我也因此得到好处,但最本质的目的是追求真理,其他不过是附带的好处。而且也不一定有好处,也许我会为了写作毁了我的生活。”
“你是这么干的。”
“有时候我想,应该把咱们俩的故事好好写出来。你想想,有多少天真的年轻人遇到与咱们一样的苦恼而得不到帮助,我们有责任……”
“想都别想!”虞子佩粗暴地打断他,警惕地说。
“这只是我的一种想法,我正在考虑。”他用玩笑的调子总结说,然后开始就一个熟人的女朋友大加讽刺,一直到各自回家也没再提这码事。
“他不是认真的吧”虞子佩到屋后喝下了一杯水,坐下来又想起了这事儿。他肯定是认真的!这个狡猾的双鱼座,弄不好,他已经开始写了,甚至已经快写完了,他干得出来,好像漫不经心地说起,其实心里早就打好了小算盘。看,我比以前了解他了。
虞子佩毫不迟疑地抓起电话打给他:“你要写我,咱们就绝交!”
“我暂时还不会写到你,我要写的东西还很多。我会考虑你的话的。不过,”他以作家的傲慢态度补充说,“如果我决定了,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