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陈诚“土木系”中坚力量的国民党军中将方靖曾以建国粤军机关枪营营长、少校军衔的地位投考黄埔,好友听说这一消息以后都来劝方靖:“去投那玩意儿干什么成不了什么气候。”广州的女学生看到裹着绑腿、身着粗布军校装的黄埔军校学生走来,就暗地嗤笑:“臭腿子又来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一度给讥讽到了极点的黄埔军校锻造出国共两党若干名名将,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政治舞台上,黄埔军校出尽了风头。与其齐名的东北讲武堂、云南讲武堂、保定军校都成为落伍的代名词。
黄埔军校门前有一副对联,上联写道:升官发财请往他处;下联则书:贪生怕死勿入斯门。横批:革命者来。与讲武堂相比,黄埔军校有“铁人三项”。第一,告诉学生,为谁扛枪,为谁打仗;第二,纪律严明、赏罚分明;第三,突出重点、不尚空谈,快出人才,学以致用。黄埔一期是年月日入校,月日开学典礼,到了当年月便举行了毕业考试,前后学习不过半年的时间,可就这半年时间给这批学生留下了终生受用不尽的财富。徐向前(黄埔一期)回忆说:“我那时能够站得住脚,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能带着部队打仗。我在黄埔军校,学了些军事知识,在海陆丰作战,积累了些游击战的经验,有用处。带着大家打游击,不断取得胜利,没吃过大亏。”年月,广州发生“商团叛乱”,黄埔学生及锋小试,一战打出了威名。仅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商团军打得落花流水。月、月,教导第一团、教导第二团成立,两团统称“校军”,即“党军”的先声。
年月日,孙中山应邀北上,行前召见黄埔军校师生。孙中山恳切的说:“我今天能够看到黄埔师生如此奋勇的精神,可以继承我的生命,我虽死也能安心。”这位民族革命的先驱者虽然没有看到革命的最后成功,但他的预言:“我们提倡的三民主义,将来能够希望实行的,就在你们这个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的学生了”却成为了现实。
林谦的初试是在上海完成的,这次来广州,一个是复试,一个是复试之后的报到。复试这一天,林谦起个大早,早早来到了军校的校门口,贪婪的注视着校门内的一切景观。那些说起来甚至可以用寒酸来形容的建筑物在林谦看来却充满了太多的诱惑和希望。
复试写文章的时候,林谦下笔很快,一挥而就。林谦的字写的不错,不错到什么程度呢到了连**甫也不得不点头的地步。有人或许问了,**甫点头算老几啊说起来**甫点头还真算个事。**甫的书法师法于右任,老张沦落时靠卖字为生,而且**甫一向比较骄狂,不仅在军事上,在其他方面也很自负,特别是这个字,他看不起戴季陶、陈立夫、张道藩的字,军队里的高级将领就更不用说了,上司的也好,下级的也罢,除了蒋介石的字他不敢点评以外,剩下的他都敢评价一番,也不管人家乐意不乐意。有一年,他看到张静江的字,踱了两步然后说出一句话:“人翁(张静江本名人杰,国民党内有称‘人翁’,意为‘主人翁’,隐示张静江与蒋介石的不俗关系)的字,外行都说好,内行不敢说不好。”这话一传开,好悬没把张静江给气死。可**甫看过林谦的字,直点头,这在**甫来说,已经是相当可以的评价了。要说林谦是**甫的顶头上司,那俞济时还是七十四军的开山门的“祖师爷”呢,**甫还不是照样痛贬
林谦的文章写完之后,自己端详了两遍,这时,身边走过来一个相貌文雅、举止不俗的军官,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透过镜片折射过来的目光投落在林谦的卷子上的分明是一丝赞许。这位军官轻声细语的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改名叫耀武”林谦在上海初试时就已经改名叫林谦,但卷子上还写着“原名王哲让”的字眼。林谦挺身而立:“报告长官,国力衰微,列强侵凌,这是武人的耻辱,所以,耀武扬威才是方今上策,而此耀武乃是要我国家之武,而此扬威乃是扬我民族之威。所以,学生不才,自改姓名为耀武,并自字佐民。”军官“哦”了一声,不用任何评价,走开了。
复试发榜,林谦被录取了。黄埔军校的学程安排是相当紧凑的,也是相当紧张的。天不亮就起床,穿军装、打绑腿,紧急集合三分钟聆训,然后出操,出操归来三分钟跑步上厕所,十分钟吃早饭,接着再上课。课后还是出操,晚上自习。黄埔军校的操场临近珠江口,不论是涨潮还是下暴雨,照旧出操,一边迈步,一边喊着号子,不但声震天外,而且威武雄壮,令人侧目。我们前面讲过一点黄埔生的战斗力,一方面是不怕死的精神和过硬的训练,另一方面则是早期黄埔生的成分。现在的年轻人听到“成分”二字,都认为是老土了,都认为是过时了。当年,极左路线统治中国时,过分强调“成分”甚至唯成分论自然是错误的。但要说成分这东西一点作用都没有,或者说流于形式,也未必都对。就以黄埔军校前四期学生而言,他们当中多数人来自于底层,黄埔军校第四期中赤贫出身的占%,农民和城市平民出身的占%,两者相加超过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