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抢先同俄国人握手的沈定一,今天的青年朋友们未必知道此公的来历。沈定一,号玄庐,历史上一般称呼他“沈玄庐”。他有个曾经的儿媳妇叫杨之华,后来嫁给了瞿秋白。他也有一个孙女,至今大名鼎鼎,即瞿独伊(沈定一儿子沈剑龙与杨之华所生)。沈定一与**有过瓜葛,也有过杯葛,与国民党有过欢颜,也有过怒骂。年月日,沈定一被刺杀于某车站,享年不过四十五岁。关于沈定一的死,《杨之华评传》中认为这是蒋介石派人所杀。真相是否如此,需要留待后世考证。值得一提的是,与沈定一激烈握手的俄共中央书记处书记鲁祖塔克本人此后也在苏联的“大清洗”中被斯大林秘密处决。而为“握手事件”解围的张太雷也在几年以后成为**早期著名烈士,死于“广州起义”。只有面色铁青的蒋介石一直活了下来。老辈人所说的“枪打出头鸟”是不是一定很准呢
尽管一开始被抢了风头,可并没有影响蒋介石的足够表现。如今的蒋介石已经不是几年前在上海滩大搞投机抢帽子的蒋老三了。他的劲气内敛、谦逊儒雅获得了俄国人的一致好评。苏维埃政权外交人民委员部的高层官员说蒋介石是“中国最有教养的人”。卢果夫斯基写给上层的报告《关于国民党代表团访问第步兵团情况的书面报告》中盛赞蒋介石“彬彬有礼,很真诚的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和印象。”蒋介石在苏维埃红军的兵营中细致入微的考察了他们的伙食、起居,还亲口尝了尝他们自己烹制的比较粗糙的点心。随后,蒋介石还与俄共当时的“三巨头”之一的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会面,虽然彼此并不完全能够说服对方,可也保持了相当的表面上的融洽。然而,就在回国的途中,蒋介石与后来成为他在黄埔军校校长英文秘书的王登云的谈话中如此谈及对托洛茨基和季诺维也夫的印象:“托氏不适合搞政治,季诺维也夫必遭横死。”蒋的言论素来言简意赅,区区几句话令王登云大吃一惊。但是,若干年后的事实也让王登云颇为困惑于蒋介石何以能够如此一眼洞穿他人的结局
蒋介石回国不久,军校筹备就紧锣密鼓的进行起来了。黄埔军校最初确定的名字叫做“国民军军官学校”,后来改定为“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因为设在黄埔岛,所以,俗称“黄埔军校”。孙中山原本打算自己亲自担任校长,但经过张静江的力荐,改派蒋介石担任校长,孙中山任军校总理。张静江是被蒋介石称作“导师”的传奇人物。此公当年在赴法的海轮中偶遇孙中山,谈及革命经费问题时,张静江慷慨的答应孙中山,将来在钱上有了难处可以给他发电报,用英文二十六个字母bc等代表钱数,就是一万元,以此类推。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孙中山果然周转不灵,就尝试着给张静江发了一封标有“c”字母的电报,数月后,孙中山得到了张静江给他的第一笔汇款,三万元整。第二封索款电报随后也到了,张静江打开电报一看,上面写着英文字母“”,张没有二话,二十六万元的巨款一分不差的汇到了孙中山的眼前。如此忠贞的战友的建议自然值得孙中山考量,而且蒋介石在孙中山看来,那是一起在永丰舰上患过难的同志。“安危他日终须仗,甘苦来时要共尝”,正是孙中山对蒋介石的期许。
年月日,由王柏龄、李济深、沈应时、林振雄、俞飞鹏、宋荣昌、张家瑞组成黄埔军校筹备委员会,蒋介石任委员会委员长。这是“委员长”这一头衔第一次出现在蒋介石的生平中。黄埔军校最高领导层由三人组成,即俗称的“军校三巨头”——孙中山(总理)、廖仲恺(党代表)、蒋介石(校长)。军校下设政治部、教授部、训练部、管理部、军需部、军医部。黄埔军校成立之初,并不被人看重。
滇军名将、朱德的老朋友范石生最看不起黄埔军校。范石生是滇军历史上的著名的“三阳(杨)开泰”的奠基人。所谓滇军三杨,指的是杨希闵、杨池生、杨如轩。滇系军阀鼻祖唐继尧被部将顾品珍倒戈推下台,后得到大土匪吴学显等人的商助,卷土重来,打死顾品珍,重新坐回“云南王”的宝座,原顾品珍的部下朱德、金汉鼎等人不得不逃亡,而顾部的大队人马则由张开儒率领退入广西。就在广西,三杨造反,由于得到范石生的支持,张开儒被废,杨希闵、范石生掌握了顾品珍余部的滇军力量,杨希闵、范石生支援孙中山回师讨伐陈炯明,被孙中山事后论功行赏封为“建国滇军”,范石生兼任建国滇军第二军军长。不久,陈炯明手下头号悍将洪兆麟率兵反扑,紧急关头,范石生掩护孙中山,以肉搏战方式打垮洪兆麟,孙中山亲书“功在国家”授予范石生,并晋升范石生陆军上将军衔。范石生功大,把持了广东的赌捐和兵工厂全部收入,财大气粗,所属士兵所携枪柄上一律刻有“范”字。孙中山大元帅大本营的国民党高级人士见了范石生都叫他“泉翁”或者“泉公”(范石生字小泉)。就是这个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