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拿出一张邹邹巴巴的纸,清了清嗓子。
“听着1-200号,第一车厢!201-400号,第二车厢”
人群中立刻发出一阵骚动,他们是遭了难,但他们可不是没见过世面。
“先生这一节车厢只有四十个座位,怎么可能容纳下二百人?”
军官有些不耐,一旁的货运经理倒是笑了笑。
“请各位放心,我们已经拆除了座位,二百人是一定可以站下的!上一车就是这样运的.
客户们都很满意。”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一声枪响又让人群恢复了平静。
“少废话!快上车!上不去的就准备徒步去俄勒冈吧!”
躁动的人群再次安静下来,人们一个挨一个地挤进车厢,婴儿被挤得痛哭起来,但士兵们却不为所动。
他们不是来救助难民的,他们只是来维护秩序的。
人群推搡着、咒骂着却根本无法停歇,因为士兵们并没有像他们说的那么好听,挤不上去也要挤,因为他们的任务就是把所有人都送上车。
即便是有人被挤得口吐鲜血、屎尿横流,士兵们也不在乎,他们只是在机械地完成命令,用枪托狠狠地将落在后面的人砸进去,然后在外面锁死大门。
“报告长官,任务已经完成!”
“很好!先回去休息,八个小时之后准备下一车。”
“Yes,sir”
车上的女人失魂落魄,并不是她被塞进了满是粪便和尿骚的货运车柜,而是她的大儿子被塞进了另一节车厢。
女人哭嚎过、挣扎过,但都无济于事,她和自己仅有的一个孩子被塞入了这之前只装牲畜的车厢。
但也算是因祸得福,这里并没有其他车厢那么拥挤,虽然味道不好,但最起码她还有地方可以坐下哭泣。
车厢里没有灯光,之后月光从木板的缝隙中投射在她的脸上。
然而从缝隙中透过来的不只有月光,还有凛冽的夜风,她牢牢地将自己的小女儿抱在怀中口中喃喃低语。
“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随着太阳升起,车厢的温度正在急速上升,两百个人的体温,再加上炽烈的阳光,让整个车厢就如同蒸笼一般。
没过多久人们就已经满头大汗,男人们开始脱掉外套,甚至直接赤裸上身。
女人们也不得不解开裙子上的扣子,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去与空气多接触。
然而即便如此汗水也在不断浸湿他们的衣衫,所有人都在艰难地喘息着。
随着温度的上升,那些原本散落在车厢内的粪便也在开始发酵,那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恶臭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们的感知系统。
随着大量出汗就不得不大量饮水,但他们所带的水很快就被喝完了,即便是每个家庭成员只喝一口,毕竟他们并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
“水”
一个男人艰难地乞求道,但没人回应他,因为所有人都很渴,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车补充水源。
如果他们把自己手中的水交出去,那么之后很可能会沦落得和那个男人一样的下场。
有人拍着车厢大喊。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但没有任何回应,嘴唇干裂,头脑昏沉。终于有一个大汉伸手抢走了身边一个妇女怀中的水壶,拿起来就要一饮而尽。
突然手臂传来一阵剧痛,那个女人死死咬住了大汉的手臂,没有衣物的阻隔,牙齿的攻击力是非常可怕的。
大汉一脚将女人踢开,但自己的手臂也被撕下了一大块血肉。
一切并未结束,或者说这不过是一个开始。没人阻止,只有更多人加入了在这个阴暗、封闭空间内的厮杀。
在这里只有人类最原始的本能——生存。
他们为了生存可以做任何事,任何事也都可以是为了生存。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终于停止了颠簸,车厢的大门从外部被打开的同时几具尸体也一同滚了出来。
门外的士兵和工作人员似乎早已习惯,他们随意地将尸体堆在马车上拉走。
只是一同涌入的难闻气体还是让他们作呕了好一阵。
一旁的军官掩着嘴对着身旁的侄子说道。
“看到没。这群卑劣肮脏的人本就不配活在美利坚,他们现在的下场完全是上帝的旨意。
我们的任务就是尽快将他们送走。
看看他们肮脏、暴力、残忍、贪婪、低贱完全没有清教徒的美德。”
军官随手将面包丢入人群之中又是引发了一阵骚乱,他再次说道。
“看到没有?就是这么一点蝇头小利就会引得他们争抢厮杀,如果他们还留在我们的土地上就是对我们家人和朋友最大的威胁。
所以我们应该把他们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