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预想的不一样!
飞女房没有在追逐“找不到”的忠辅中耗尽力量,反而……循着某种联系,找到了这里,找到了道满这个“施术者”。
“吼——!”
一声非人的尖啸炸响!
飞女房驮着背上已然半昏迷的忠辅,纵身跃起,挟着腥风与彻骨寒意,直扑道满!
速度之快,只在半空留下一道扭曲的残影!
“糟!”
道满几乎是下意识地抽出小柄短刀,也来不及讲究什么招式,猛地向前挥出抵挡。
铛——!!!
金铁交击的刺耳锐响迸发,却非刀锋碰撞,而是飞女房枯瘦如铁的五指,狠狠抓在了刀刃之上!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
道满只觉虎口剧震,随即传来皮肉绽裂的刺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染红了刀柄。
他根本握持不住,那柄短刀脱手激射而出“铛”的一声钉在了远处的木柱上,兀自震颤不已。
而那股沛然巨力并未停歇,结结实实轰在了道满试图格挡的手臂,进而狠狠撞上他的胸膛!
“噗——!”
仿佛被攻城锤当胸擂中,道满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似乎都错了位。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那尊低眉地藏的石质神龛底座上!
“咳啊!”
背部与坚硬石头的猛烈撞击让他几乎背过气去,一口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狂喷而出,在身前昏暗的地面上溅开刺目的暗红。
铛啷……
伴随着道满倒地,那枚一直紧攥在手心,滚烫无比的家传铃铛,也终于脱手。
铃铛滚落在地,只发出几声微弱而清脆的声响,最终静止。
剧痛、眩晕、窒息感……各种痛苦如同潮水般淹没了道满。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晃动,耳中嗡嗡作响,只能勉强看到,那狰狞而僵硬的身影,正拖着背后几乎昏迷的忠辅,一步、一步,踏着碎裂的木屑和尘埃,缓慢靠近。
“把忠辅交出来……把他交出来!”
……
雄鸡啼叫,日出破晓。
晨风带着海港特有的咸腥与清冷,卷过残破的辻堂。
芦屋道满在某种钝痛与刺骨寒意交织的感觉中,艰难地苏醒过来。
意识如同从浑浊水底的缓慢上浮。
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辻堂朽败的顶棚或地藏模糊的脸,而是一片炽烈如火、流动如霞的鲜红色。
这是……裙裾吗?
视线艰难地,一点一点向上挪移。
道满看到地藏像那简陋的石质神龛上,此刻竟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一身红裙,色泽艳丽夺目,仿佛将初升朝阳最烈的光芒都敛在了裙摆之中。
女子的额心处,一道火焰般的云纹鲜红欲滴。而她的眼睛,显出近乎妖魅的奇特赤色,正平静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审视意味,垂眸俯瞰着下方。
至于道满,此刻则是仰面躺在神龛之前,脑袋几乎就抵在那片如火的红裙边缘。
“我……死了吗?”道满的思维还滞留在昨夜濒死的恐惧与剧痛之中,可他的目光却是极为大胆地又在头顶女子的脸庞上停留许久,“接引我去黄泉的……神女?倒是……漂亮得不像话……”
终于,他的视线与那红裙女子垂落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女子没有回应他关于生死的胡话,只是微微动了动。赤裸的右足从红裙下探出,脚踝上松松套着一枚光泽内敛的金色脚环。
那足尖轻轻抬起,然后不轻不重地踏在了道满的手腕上。
触感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又不容置疑的“存在”感,瞬间驱散了他残存的恍惚。
“你死不了。”女子的声音响起,起先是清冷透彻,符合她出尘的样貌。但随即,那语调里又透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无语与无奈,“你被选中了。”
她顿了顿,赤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微光。
“被选中成为行走于现世与常世之间,由黄昏至破晓之时,都不死不灭的鬼神共主。”
“……什么?”
女子似乎懒得再解释,用脚又轻轻踏了踏他的手腕,力道稍重,且这次说出来的话有些有失庄重:“还有……你打算这样再躺多久?既然醒了,就站起来。”
这带着命令口吻的真实触感,让道满混沌的脑袋彻底清醒。
他顺势站起身,动作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仅昨夜虎口撕裂的剧痛消失无踪,连胸口那仿佛被重锤砸过的闷痛与淤塞感也荡然无存。
“所以,我真的没死?”
道满依旧不是很能明白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但身上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