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打算真的如实相告。
什么,你们也是宁安城的人?郭大贵有些意外。
不错,本想着如果郭老爷是益阳人,到了益阳,我们自行返回祝国便是。没想到大家竟然是老乡。李飞白打了个哈哈。
郭大贵却不甚相信,他用怀疑的眼神审视李飞白一行人。
嘴里却说道:原来是老乡。唉,个把月没回到宁安了,不知城北那株桃树,是否已经开花?
李飞白明知他这句话是在试探自己,但偏偏没到过宁安城,不知他所说真假。
好在,有一个贾平在。
郭老爷,大家已经生死患难过,不必如此试探吧?贾平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
哦,此话怎讲?郭大贵故作不知。
城北哪有什么桃树,护城河边乃是遍地杨柳,此时嫩芽已出,春风已待拂柳。贾平回道。
见他说得无误,郭大贵心中疑虑去了大半,随后一揖到底,脸带歉意道:
非我故意试探,实在是这世道,来历不明者都能带来灾祸,老朽身后还有一群人,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为之,还望诸位莫怪。
理解。李飞白微微颔首。
敢问李小哥,既然你们不是商人,那你们的身份是……?郭大贵再问,神情不由紧张起来。
毕竟李飞白救了他们,无论他们是谁,郭大贵都不好意思将他们赶走,恐怕也没能力将他们赶走。
我们只是普通的江湖中人,本想着来卫国闯荡,未料到却得罪了千城阁,他们一路追击,我们只能混进你们的商队,掩人耳目。李飞白简单解释。
你们得罪了千城阁?郭大贵如同见到鬼怪一般,张着大嘴。
嗯。李飞白点头。
半晌过后,郭大贵再次问道:是死仇,还是些许误会?
前者你死我活,后者还能化干戈为玉帛。
不愧是商人,郭大贵正在权衡轻重。
死仇,不死不休的那种。
李飞白不打算隐瞒,如果郭大贵能够继续接纳他们,说明他铁了心为自己一行人掩护。
而如果他面露难色,犹豫不决,那李飞白干脆离开商队,独自上路反而安全一些。
毕竟万一千城阁追上来,郭大贵临时反悔,将他们供出来,可就麻烦了。
郭大贵并没有面露为难之色,而是一脸沉重,似乎背上多了一个包袱。
既然如此,你们这身打扮是不行的,万一千城阁追了上来,一一搜人,必定会揪出你们。
郭大贵如是说道。
他首先担心的,不是自己被连累,而是如何保护李飞白一行人。
听到此,就连一贯冷着脸的赵千城,也是微微动容。
千城阁盛名在外,对于任何人甚至朝廷机构,都有莫名威压。
郭大贵听到他们与千城阁结仇,竟然不管不顾。
虽非江湖中人,却有一颗侠义之心。
难怪这些聘请的护卫,能为他效死。
郭老爷不怕我们连累你?李飞白试探着问。
李小哥说的哪里话,你们对我有救命之恩,何况大家都是祝国人,身在异乡,理应互助才是。郭大贵说得坦诚。
郭老爷。贾平此时拱手道:方才您说,我们这身打扮不行,那依您之见,该如何是好?
在贾平眼里,这一切都不重要
。
重要的是,如何将孙灵荷母子,顺利带回太平道。
这位姑娘,老朽一眼就看出她女扮男装,千城阁的人说不定也能瞧出。
郭大贵说着,命人从包裹里取出一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些乔装所用的工具,有面粉、画笔、胡子、毛发等。
郭老爷,这些是?李飞白假装不懂。
没什么,我们行脚商人南来北往,危难时或许用得上这些。随后,郭大贵转头朝身边一个家臣说道:给这位姑娘和那个孩子上装,再取一些衣服,给李小哥他们换上。
最惹眼的,当数他们母子。
是!
李飞白换好衣服后,见孙灵荷头戴纶巾,嘴角贴了胡子,脸颊也多了些许肉,如不细看,只道她是发福的管家。
而南宫稷,穿着一身经过裁剪的下人衣服,脸色肌肤抹黑了一些,也很难看出原来的模样。
他身材虽然矮了一点,但不仔细看,却也瞧不出什么破绽。
娃娃,如果有异常,你就立刻到我身边来,懂了吗?郭大贵摸着南宫稷的脸说道。
南宫稷一脸茫然看向孙灵荷,见她点头,方才答道:好!
安排完这一切,郭大贵方才略微放心。
沉默片刻,他身旁那精壮汉子,移步赵千城身旁,拱手说道:兄弟修为高绝,在下佩服。
赵千